雌虫缓缓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缓。露出一个让雄主安心的温暖笑容,但弧度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勉强。
“不怨。”
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蕴含着浓浓的倦意。
“只是……有点累。”
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微微隆起的腹部,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那里,正孕育着他们期盼已久却不敢奢望的奇迹,可这个奇迹的降临,却伴随着如此多的波折……
沈言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机会把伪造孕检报告的计划说给老婆听,对方肯定在介意他前几天为了拖延时间和雌虫相亲的事情,连忙开口解释了一番。
听到这些话,卡兰德尔垂下眼睫,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孕期的他似乎格外脆弱多思。
“雄主。”
“我是不是……很没用?不仅破坏了您的计划,连身体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都没察觉,还……还差点……”
哽住了,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但雄子明白他的意思。
差点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伤害到崽崽。
“胡说!”
沈言立刻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松开老婆的手,转而将脸凑上去,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蠢,太自以为是!”
黑眸中充满了懊悔和怜惜:
“我们……我们那么频繁,你身体肯定有不适,但你从来不说,是不是怕我觉得你……在拒绝我?”
卡兰德尔被他直白的问题问得脸颊泛红,眼神闪烁,默认了。
确实隐忍下许多身体细微的不适,一方面是不想扫雄主的兴。
另一方面,他承受雄主的时候始终都很吃力,因此习惯性将所有异常都统统压下去了。
沈言看着老婆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酸涩难言。
当时只想着不能泄露计划,却完全低估了这种不确定和被隐瞒,对老婆造成的伤害有多深。
他的伴侣,他的上将,在战场上可以面对千军万马而面不改色,却在情感的不安中被折磨得如此憔悴。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承受了这么多压力……”
卡兰德尔眼眶发热,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料。
这不是委屈的泪水,是确认了自己依旧被深深爱着的安心。
“不怪雄主……”
闷闷地说,声音带着鼻音。
“……我只是……控制不住会害怕……”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沈言小心翼翼地让老婆躺回枕头上,替他擦去眼泪,柔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什么都别想,交给我,好吗?”
看着对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温柔,雌君缓缓地点了点头,极度的疲惫感袭来,在雄主温柔的注视和安抚精神力的包裹下,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