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很贴心……”
下意识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他和沈言爱情的结晶。
“崽崽是有点淘气,精力旺盛得很,时不时就闹腾一阵,尤其是晚上……”
“不过,都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想到是他,就觉得怎么样都值得。”
听到“淘气”二字,托塞斯唇角微勾,极浅却真实存在的笑意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带着某种遥远而温暖的回忆色彩。
“淘气啊。”
声音里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活泼这点……可能随了他雄父。”
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个时刻。
“当年我怀着言言的时候,他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难得用了带嗔怪意味的词,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埋怨,只有经历过岁月沉淀后的温情。
“我睡眠浅,他倒好,专挑半夜里活动,一脚蹬过来力道十足,能直接把我从睡梦里踹醒。”
“整个孕期下来,非但没像别的雌虫那样丰润些,反而清减不少。”
“雄主那时候,愁得差点把帝都星所有营养食谱都搜罗来,变着花样往我面前送。”
“他当初年轻,还没现在的言言大,只会哭,我一边忍着难受,还要一边哄他……”
卡兰德尔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惊讶之余,又觉得无比新奇有趣,脑海里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年轻些的雄父沈季云围着围裙,对着食谱哭唧唧的手忙脚乱,而外表冷峻的雌父托塞斯,则无奈又纵容地抚着被踹疼的肚子……
这画面,与认知中威严议会长和优雅雄父的形象反差极大,让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因着这个共同的话题,两个虫之间的距离仿佛瞬间拉近了许多。
托塞斯虽然话不多,但每每开口,总能精准地接上雌君话头。
虽然表述依旧简洁务实,却充满了不动声色的关怀。
卡兰德尔则放松地靠在沙发里,认真地听着,时而提问,时而分享自己现在的感受。
一个沉稳内敛,一个温和坚韧,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话题从孕期的身体变化、口味偏好,慢慢延伸到对未来虫崽破壳后的些许憧憬。
气氛是难得一见的融洽与温馨,仿佛寻常家庭里关系亲厚的长辈与晚辈之间,最自然不过的闲话家常。
然而,在这片温馨之下,帝都星暗流涌动的局势是无法完全回避的阴影。
聊着聊着,话题在短暂的停顿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转向了近期的焦点。
皇室。
沉默了几秒,托塞斯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脸上的柔和渐渐收敛,恢复了惯常的严肃与深沉,但看向卡兰德尔的目光,依旧保持着温和与保护欲。
“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