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铺子,就当是我送给朋友的年礼了。”
姚金暖想了想,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来一条颜色不太一致的红绳,郑重塞到陆阑梦手中。
“赶巧了,前两日才搓好的新绳,你拿着,算是我给你的年礼。”
“这是护身绳,用百家洋红棉线搓成的,结实,带在身上消灾挡祸保平安。”
“我每年都会搓上两根,一根给爹,一根自己戴,往后的每年,我就得搓上三根了。”姚金暖笑着说道。
陆阑梦有些嫌弃:“这红绳样式有些土,实在是不好搭配衣服……不戴行不行?”
“嗯,不贴身戴着也没事,可放在家中压箱底,这叫‘攒福’,也是一样的效用。”
陆阑梦如释重负,将绳收好,点头道:“那我就拿回去压箱底吧。”
姚金暖眉眼温和地回:“东西既然送你了,自然是随你怎么安置,你开心就好。”
李婉宁在旁看着这一幕,也跟着笑,笑容有些宽慰,而心口同时又有些酸溜溜的。
阿梦就是讨人喜欢,现下连姚师傅的女儿也要来同她抢人了。
唉,她也得想着送个什么东西表表心意才好,否则,在阿梦心里,她都不知要排到第几位去了。
一旁的陆姵也是如此,看着姚金暖,莫名的感觉到了危机。
她怎么就没想过搓这样的绳子,送给长姐呢?
……
陆阑梦回到公馆。
却发现温轻瓷不在。
找人来一问,果然是跟丢了。
寒冬腊月,这女人不知又去做什么。
所幸阿姐已经回来了,陆阑梦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刚要去陆怀音的厢房,一道人影却出现在门外的廊道里。
毛衣大氅西装裤,整个人隐匿在廊下的阴暗处,只瞧见一点白皙的下巴。
不是温轻瓷,又是谁。
她是掐着点在这儿等她吗?
陆阑梦眸底刚露出笑意,就听见那人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回廊里响起。
“唔好叫人跟住我。”
陆阑梦往前迈的脚步下意识一顿,而后继续,走到温轻瓷面前,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这事之后再说。”
反正她找的几个人,目前也都跟不住温轻瓷,答应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吃饭了吗?”陆阑梦又道。
大小姐走到台阶边,眼睛一直盯着温轻瓷瞧,自然不会注意到脚下台阶和路面的落差,于是一脚踏空。
身体的失重感紧随而来。
陆阑梦还来不及反应,手和腰肢就同时被身前人牢牢握住。
温轻瓷眼眸微沉,掌心迅速从她的手心,转移到她的手肘上,隔着衣服布料用力托了一把,在确认陆阑梦站稳之后,那手便重新收了回去。
两人身体快速贴近,又拉开。
温轻瓷没言语,陆阑梦却忍不住蹙眉,说道:“你在这儿站了多久,手怎么这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