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些碎木片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一丝甜蜜的微笑。
陆昭尘穿过竹林,绕过几条偏僻的小径,来到御马监后面的那条巷子。
巷子深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
是小顺子。
看见陆昭尘,他连忙站起来,压低声音:“陆侍卫!您可算来了!”
陆昭尘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
“这是你要的?”
小顺子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都在这里了,老周生前藏起来的东西,我偷偷翻出来的。”
陆昭尘接过那包东西,借着天光看。
是一叠发黄的纸,还有几封书信。
他展开其中一封,看了几行。
手顿住了。
“叶绥案……刘瑾……”他喃喃地念着那几个字。
小顺子紧张地看着他:“陆侍卫,这些东西……有用吗?”
陆昭尘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有用。”他说,“谢谢你,顺子。”
小顺子眼眶红了,摇摇头:“老周生前对我好,他死得不明不白……我想给他讨个公道。”
陆昭尘拍了拍他的肩,“会的。”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此时,刘瑾的密室里,烛火摇曳。
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低声禀报着。
“干爹,那三个废物回来了。”
刘瑾的眼睛眯了眯。
“人呢?”
“在外头跪着。他们说……路上遇了暴风雪,耽搁了,赶到的时候,那侍卫已经死在乱军里了。”
刘瑾沉默了一会儿,“看见了?”
黑衣人低下头。
“没看见尸体,但整个营地都被踏平了,活着的没几个,那侍卫冲在最前面,被鞑子围住,不可能活着。”
刘瑾笑了,笑容在烛光里,阴恻恻的。
“不可能活着?”他慢慢地说,“那就让他死透了再回来报信。”
“加派人手。”他说,“在京城周围盯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衣人抬起头,“干爹的意思是……”
刘瑾转过身,看着他。
“那个侍卫,我见过,命硬得很。”他说,“不亲眼看见他的尸体,我不放心。”
黑衣人低下头。
“是。”
刘瑾摆摆手。
“下去吧。”
黑衣人退下了。
刘瑾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里透着几分阴鸷。
剖白心迹
夜风穿过竹林,带着初冬的凉意,吹进冷宫破败的小窗。
叶清弦坐在草席上,膝上摊着那些碎木片,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指尖上,他已经磨了很久,手指有些酸,可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