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尘的手顿了一下。
“失踪了,”他说,“又回来了。”
叶清弦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砰,砰,砰。
一下,一下。
他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叶清弦从他怀里抬起头。
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想了五个月,想了一百五十多天,想到梦里都是这双眼睛。
现在它们就在眼前。
他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那脸冰凉,在北境的风雪里吹得粗糙,可他觉得烫。
烫得他心口疼。
“你怎么回来的?”他问。
陆昭尘沉默了一会儿。
“骑马。”他说,“骑死了三匹马。”
叶清弦愣住了。
“多远?”
“两千里。”
“你的伤……”
“不碍事。”
叶清弦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嘴唇上那些干裂的口子。
两千里。
骑死了三匹马。
身上还带着伤。
就为了回来看他。
“你傻不傻?”他问。
陆昭尘笑的宠溺,笑的心疼,轻轻开口:“傻。”他说,“可我想你。”
叶清弦的眼眶又红了。
他把脸埋回他怀里。
“我也想你。”他说,声音闷闷的。
陆昭尘抱着他,抱得很紧,但又怕触碰到他的伤口。
“我知道。”他说。
过了很久,叶清弦忽然想起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
陆昭尘指了指窗户。
“翻窗。”
叶清弦看了一眼那扇窗。窗纸破了好几个洞,窗框也歪了,可那是冷宫的窗户,外面有人守着。
“没人看见?”
陆昭尘沉默了一会儿。
“有。”他说,“可那个人没拦我。”
叶清弦愣了一下。
“谁?”
陆昭尘看了门口一眼。
“守门的老太监。”
叶清弦想起老吴,想起他每天送来的那碗粥,想起他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个人等着”。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了。
他把脸埋回陆昭尘怀里。
“他也是个傻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