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的心猛地一紧:“怎么了?”
小顺子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有人……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一定要交给叶公子。”
阿福低头看,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叶绥案的内鬼是刘瑾,小心。”
他的手抖了一下:“这……这是谁给你的?”
小顺子摇头:“我不知道,今天下午,有人把这个塞进我铺盖里,我……我不敢留,也不敢告诉别人,福哥,我……我害怕……”
他的眼眶红了。
阿福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十七岁的脸,看着他眼底深深的恐惧,他把纸条折好,塞进自己怀里:“顺子,这事你谁都别说,就当没收到过。听见没有?”
小顺子拼命点头。
“快回去,别让人看见。”
小顺子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福哥,你……你小心……”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
阿福站在巷子里,站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攥紧拳头,转身往南苑的方向跑去。
淑妃正坐在妆台前,让宫女给她梳头。
铜镜里映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眉眼精致,肤若凝脂,她看着自己,看的久到忘记了时间。
“娘娘,刘总管来了。”宫女进来禀报。
淑妃的眼睛眯了眯:“让他进来。”
刘瑾走进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淑妃挥了挥手,宫女退下并识趣的把门关上。
刘瑾抬起头,看着她:“娘娘深夜召见,有什么吩咐?”
淑妃没有绕弯子:“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刘瑾笑了笑:“有点眉目了,那个侍卫,在北境开始查八年前的旧案了。”
淑妃的手顿了一下:“八年前的案子?叶绥那个?”
“正是。”刘瑾往前走了一步,“他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淑妃看着他:“你有把握?”
刘瑾的笑容更深了:“娘娘放心,当年知道内情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他查不到什么的,可只要他查了,就是死罪,陛下最恨的,就是翻旧案的人。”
淑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在烛光里,闪烁着令人害怕的光:“好,本宫等着看。”
刘瑾行了个礼,退下了。
门关上,淑妃一个人坐在妆台前,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入宫的时候,那时候陛下看她的眼神,和现在看那个琴师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以为那是爱,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爱,那是占有。
她用了十年才明白,陛下爱上的东西,从来都要毁掉。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快了,一切都快了,她要亲眼看到那个琴师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摧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