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大家都点头同意。陈禧见状一锤定音:“那就把下周定为第一次团建咯。我现在去看看天气预报。”说着便要打开手机。
“现在就看天气会不会太早了?还是先把地点和活动定下来吧。”
陈禧用手指滑动着屏幕,回:“地点我已经选好了。”
到了这个时候,徐览才明白其实是陈禧自己想去,不过他无所谓,出去放松一下心情也蛮好,就问:“哪里?”
“去东湖绿道骑行。”
听上去挺不错的,徐览想。陈禧又问道:“或者你们有什么好的推荐,也可以说说看,然后我们投票哦。”
大家都一齐摇头,觉得这样就好,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等到了约定的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他们去的时候坐公交,直达目的地。徐览容易晕车,时不时就突然停一下的公交让他变得头脑昏沉,没有什么力气再说话。
他将整个人瘫靠在座椅上,项季青坐在他旁边的座位,转头轻声问他:“要不要睡一会?等快到了我再叫你。”
徐览无力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不会再坐这么长时间的公交。
下车的那刻徐览的头还是有点发晕,直到又走了段路才好转了些。他们从入口进去,时间尚早,车道上还没有什么人,他们各自扫了辆自行车。
开始骑行前,陈禧打开手机的听歌软件,选了首歌外放,然后把手机放进最前面的篮筐里。
音乐独自放着,他们四个慢悠悠地踩着脚踏板前进。陈禧今天捎上了自己的相机,每骑一段就要停下来拍几张,这时徐览就会和项季青对视几秒钟,然后不约而同地停在一边看风景。
就这样停停走走了一阵,他们经过了个能停放自行车的位置,陈禧提议可以先在旁边的草地上休息一下,她带了野餐垫。
一致没有异议,他们停好车,找了片阴凉的地方稍作休整。大家把自己带的零食一一摆放在野餐垫上,徐览则是将带来的全部零食一股脑地从包里倒了出来,也是些薯片、饼干、面包之类的常见食物。
几个人吃了会零食消磨时光。陈禧坐不住,拿着相机又跑去其他地方拍照了,张原去和女朋友视频通话,徐览开了包蜂蜜黄油味的薯片,与项季青在湖边的人行道上散步聊天。项季青薯片吃得少,最终有一大半都进到了徐览的肚子里。
徐览把薯片的包装袋顺手扔进垃圾桶,跟着项季青拐回去了。野餐垫之前的位置已经开始被太阳所照射,此时已经往阴凉地移动了一段。徐览给自己找了个角落,直接平躺在了野餐垫上面。
或许是因为太过静谧,徐览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醒来时他发现自己不知在何时躺在项季青的身侧。这场觉睡得太过舒适安稳,让他一时间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只是呆呆地望着项季青。
项季青屈膝坐在野餐垫上,一只手撑地,就压在徐览耳边不远处。在徐览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此刻正垂着头用另一只手摆弄手机,嘴抿成一条直线,周围是湛蓝色的天空。徐览还看见项季青穿的是那件他很熟悉的黑色t恤,胸前印着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
徐览无声地一一念出那几个字母。但没等徐览说完,项季青突然微微弯下腰,同他对上了视线。
怎么会有人连眼睛也这么黑,看上去深沉又专注,深不见底,徐览又想。
“醒了?”项季青先开口问他。
徐览支着手起了身,轻轻“嗯”了一声,接着他环顾四周,张原在旁边啃着一块面包,陈禧依旧不见踪影。
此时距离约定集合的时间还有十分钟。直到剩下最后一分钟,陈禧终于捧着相机姗姗来迟。下一秒,她停下脚步,说:“我们收拾一下回去吧。”
晚上,徐览和母亲通话。他讲起今天自己和同伴出去玩,方琴静静地听徐览说完,才温柔地问了一句:“那你玩得开心吗?”
徐览就因为这句话开始回忆白天的经历。很多细节徐览已经有点记不清,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他用双手握着自行车把手在宽阔的车道上骑行,迎面而来的风轻柔地抚过他的脸,很舒服,那时的他快觉得自己也要成为一阵自由的风了。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没有同任何人说过,比起不怎么需要自己控制的电动车,他更偏爱完全由自己掌控的自行车,让他有一种更接近自由的错觉。
于是他笑起来,回道:“当然,今天我过得很开心。”
运动会
陈禧的朋友圈营业不定期,这次恰好出去,赶在晚上发了个九宫格。照片是她用心挑选精心修过的,排版也是她特意设计好的,第一眼看过去十分吸晴。徐览在这方面和陈禧很像,不同于项季青这种根本不发朋友圈也不怎么点赞的人,徐览发朋友圈的速度也算得上频繁,内容和陈禧一样走精致文艺路线——几张个人拍照风格强烈的照片,基本不加任何文字,偶尔还会转发些喜欢的歌。
徐览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之后又平淡地过了几天,时间如流水般迅速溜走,转眼就到了十一月。进入新的月份并不特别,也远远不如迎接一个节日令人兴奋难忘,但徐览仍觉得有几件事值得拿出来单独记录。
首先,是在刚刚进入十一月时,徐览终于成功加入到一个有八位成员的英语小组。这个小组的效率极高,等全部组员都招好,很快就选定了口语的主题,安排好了分工,还讨论出了拍摄的日期。有了这个好的开始,徐览坚信这种好运可以持续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