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
“运到哪里?”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可我知道,那些军械,后来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她等着他说下去。
“去年冬天,南疆土司叛乱,朝廷派兵平叛。有人在叛军的营地里,发现了朝廷制式的弓。”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你是说……”
“我不知道。”他说,“可如果是,那这件事就大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可她在那水里,看见了暗流。
“你查了多久?”
“三年。”
他顿了顿。
“从雁门关那一战之后,就开始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所以你来京城,不是因为战功受封?”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战功是真的,受封也是真的。”他说,“可我来京城,是为了查这件事。”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她看了半年的脸,看着他那双她看了半年的眼睛,看着他胸口的伤,看着他虎口那道和她一模一样的旧伤。
“那你娶我呢?”
她问。
他愣了一下。
“娶你,是意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伤着她。
“老太太定的亲,我事先不知道是你。”
她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在暮色里渐渐模糊的轮廓。
“可红盖头掀开那一刻,”他说,“我谢了老天一整夜。”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那现在呢?”
她问。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