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家中自尽。”沈明说,“留下遗书,说二十年前那场火是他父亲陈淮放的,他知情不报,愧对朝廷,以死谢罪。”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
谢云舟慢慢站起来。
“遗书呢?”
“在大理寺。”沈明说,“听说和当年的事对上了,陈淮确实在二十年前经手过那批军械。”
沈聿寒没有说话。
谢云舟也没有说话。
他们互相看着,看着彼此眼睛里那片相同的暗色。
太顺了。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王珣死了,留下遗书。陈裕死了,也留下遗书。一个说是军械来自雁门关,一个说是父亲放的火。
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二十年前的旧案。
指向死人。
没有人能再开口的死人。
“沈明,”沈聿寒开口,声音很轻,“你去查一件事。”
“大哥请说。”
“查查陈裕的家人。”他说,“他死之前,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沈明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谢云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有人在灭口。”
他嗯了一声。
“王珣,陈裕,接下来不知道还有谁。”
她转过身,看着他。
“我们得活着。”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一夜没睡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片疲惫却清醒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活着还不够。”他说,“得查清楚。”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微微收紧。
“怎么查?”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
她等着他说下去。
“先帝陵里,可能有答案。”
她看着他。
“王珣死前去过那里。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可那是先帝陵。”她说,“不是谁都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