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先帝是怎么死的?”
她愣了一下。
“病逝。”
“什么病?”
“不知道。”她说,“史书上只说是急病。”
他转过头,看着她。
在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眼睛亮得有些吓人。
“如果有人能让先帝‘急病’,”他说,“那他也能让很多事,变成‘意外’。”
她没有说话。
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沉下去。
那夜,他们没有睡。
沈明走了之后,他们坐在正厅里,把那份卷宗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灯油一点点烧尽,蜡烛换了一根又一根。
天亮的时候,谢云舟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
“陈裕这个人,你见过吗?”
沈聿寒点点头。
“在北境见过几次。很和气,很周到,挑不出错。”
“他在北境几年了?”
“五年。”沈聿寒说,“先帝驾崩那年上任的。”
她看着他。
“先帝驾崩那年?”
他点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
“太巧了。”
“是啊。”他说,“太巧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明推门进来,脸色比昨夜更难看了几分。
“大哥,出事了。”
沈聿寒抬起头。
“陈裕死了。”
谢云舟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