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很沉,沉得像是一觉睡到了另一个世界。
梦里有人在喊她。
苍鹰。
苍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她想应,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然后她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那人的手很暖,暖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裹进去。
她就那么被握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的手还被人握着。
她侧头,看见沈聿寒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他的脸色比她这个病人还白,像是这几日也没睡好。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动了动,没醒。
她又碰了碰。
他还是没醒。
她就不动了,就那么躺着,看着他。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他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他松开她的手,直起身,揉了揉眼睛,若无其事地说:“醒了?”
她嗯了一声。
他去给她倒水。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沈聿寒。”
他回过头。
“你守了几夜?”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淡淡的青黑。
“三夜?”她问。
他还是没说话。
她忽然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