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问。
可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他为什么那么拼命地查这个案子。
他为什么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他见过那些孩子。
他记得那些孩子。
十月里,天气越来越冷。
谢云舟的怕冷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夜里会冻醒,蜷成一团,怎么也睡不着。
有一天夜里她又冻醒了,睁着眼看帐顶。
身边忽然有动静。
沈聿寒起来了。
她没动,闭着眼装睡。
她感觉他下了床,窸窸窣窣地翻找什么,然后回到床边。一床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是他的被子。
然后他躺回自己那边,只盖着一件外裳。
她依旧没动,闭着眼。
可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没动。
她又挪了挪,把自己的被子分一半过去,盖在他身上。
他还是没动。
可她知道,他醒着。
因为她听见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点。
她就那么躺着,和他盖着一床被子,听窗外的风声。
风声很大,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
可她忽然不觉得冷了。
十月中旬,谢云舟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风寒,咳嗽,发了两天低烧。可就是这小小的风寒,让她在床上躺了三日。
那三日里,沈聿寒没出过东厢。
他让人把书房搬到了里间,就坐在床边,一边看文书,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她。她睡着的时候他看,她醒着的时候他也看,看得她忍不住说:“你看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书。
“没看什么。”
她哼了一声,翻个身,背对着他。
可她知道,他还在看。
因为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很轻,很暖。
第三日夜里,她的烧终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