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说有玉佩,让人把东西拿进去看。
一看之下,脸色就变了。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聿”字,是当年老王爷在世时,给嫡孙打的护身符。一共两块,一块在沈聿寒身上,一块——在十六年前丢失的那个孩子身上。
谢云舟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东厢给沈聿寒煎药。
来传话的丫头说得含糊,只说是前厅来了个人,老太太请世子爷和少夫人过去。
可她和沈聿寒对视的那一眼,都知道事情不对。
两个人往前厅走。
雪还在下,青石板路滑得很。他走得很慢,她也慢。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想那么快走到。
“怕吗?”他忽然问。
她想了想,说:“不怕。”
他笑了一下。
“我也不怕。”
她侧头看他。
他眼底的光很稳,稳得像是早就想好了什么。
她忽然握住他的手。
他也握紧她的。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前厅里,人已经到齐了。
老太太坐在上首,脸色白得吓人。旁边站着几个族老,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厅中央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眉目清朗,正低着头行礼。
谢云舟的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脸上,心忽然沉了一下。
那张脸,和沈聿寒有五分像。
可那五分像,就够了。
老太太见她进来,勉强笑了笑,说:“云舟来了,快坐。”
她应了一声,在沈聿寒身侧坐下。
沈聿寒也坐下了,依旧是那副病弱模样,偶尔咳两声。可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停了一瞬。
然后那年轻人收回目光,继续低着头,恭恭敬敬站着。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久到厅里的炭火都烧得有些乏了,她才开口。
“聿寒,”她的声音有些抖,“这位……这位也是从江南来的,他……他手里有老王爷的信物。”
沈聿寒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祖母的意思是?”
老太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