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在庄子里,他看他的目光。那么久,那么深,那么柔。他以为那是夫妻间的寻常。现在想想,那里面,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全都知道。
从那么早开始,他全都知道。
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他就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
等他愿意说出来的那一天。
谢云舟的眼眶红了。
“傻子。”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沈聿寒笑了。
“嗯,傻子。”
谢云舟看着他,看着他的笑。
然后他忽然扑过去,抱住他。
抱得很紧,很紧。
像是怕他跑掉。
沈聿寒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他说,“没事。”
谢云舟把脸埋在他肩上,不说话。
可他肩膀在抖。
很轻,很轻。
可沈聿寒感觉到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抱着他,轻轻地拍着。
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着这两个人,照着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很久很久之后,谢云舟抬起头。
他看着沈聿寒,眼睛红红的,可里面有什么东西,比刚才更亮了。
“沈聿寒。”
“嗯?”
“你真的不介意?”
沈聿寒看着他。
“介意什么?”
“介意我……”他顿了顿,“不是女人。”
沈聿寒想了想。
“你是女人吗?”
谢云舟愣了一下。
“不是。”
“那你是什么?”
谢云舟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聿寒笑了。
“你是谢云舟。”他说,“是我找了三年的人。是那个在悬崖上和我一起掉下去的人。是那个在田埂上和我一起种地的人。”
他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没干的泪痕。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