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勉强。
只有他看了无数遍的光。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出来。
“傻子。”他说。
沈聿寒也笑了。
“嗯,傻子。”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着,流着泪。
月光照着他们。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五月夜晚的气息。
很久很久之后,谢云舟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聿寒。”
“嗯?”
“那你还跟我……”他顿了顿,“还跟我那样?”
沈聿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像那年山坡上的阳光。
“你以为呢?”他说。
谢云舟看着他。
“我跟你那样,是因为你是你。”沈聿寒说,“不是因为你是女人。”
他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男的,我就不跟你那样了?”
谢云舟愣住了。
沈聿寒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出了声。
然后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柔。
像这五月的风。
“傻子。”他说,“现在才问。”
谢云舟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笑得好看的脸。
然后他忽然把他扑倒在床上。
“沈聿寒。”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沈聿寒看着他。
“多久?”
谢云舟想了想。
“从悬崖上掉下去那一刻开始。”他说,“我就想,要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告诉他。”
他顿了顿。
“后来你不见了。我找了三年。每找一天,就想多告诉你一点。”
他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