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作为袍泽,不是作为战友,是作为……”
他说不下去了。
沈聿寒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我知道。”他说。
谢云舟看着他。
“你什么都知道。”
沈聿寒笑了。
“嗯,什么都知道。”
谢云舟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闷闷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聿寒轻轻拍着他的背。
“因为我想听你自己说。”
他的声音很轻。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不是被我逼的,不是没办法了才说的。是你自己想说的。”
谢云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傻子。”他闷闷地说。
沈聿寒笑了。
“嗯,傻子。”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着这两个人。
照着他们紧紧相偎的身影。
很久很久之后,谢云舟忽然开口。
“沈聿寒。”
“嗯?”
“我爱你。”
沈聿寒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他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过两个人的发梢。
雪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蹲在床边,歪着头看着他们。
它不明白主人们在干什么。
可它知道,他们很高兴。
那就够了。
多睡一个小时
五月的后半夜,起风了。
窗棂被吹得轻轻响,院子里的枣树沙沙地摇着叶子。雪球在床边趴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风凉,起身绕了两圈,最后蜷在床尾,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谢云舟没睡着。
他侧躺着,面朝窗,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小片白。身后那人的呼吸很均匀,轻而长,像是睡沉了。
可他知道他没睡。
“沈聿寒。”
身后那人没应声,呼吸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