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云说:“生病了要告诉我们。不管在哪儿,都要说。”
苏小雨说:“好。”
那次之后,他们三个约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对方。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管是生病还是别的什么。
苏小雨说:“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告诉你们告诉谁?”
林暮云听着那句话,心里暖了很久。
两年里,也有一些微妙的变化。
苏小雨打电话的时候,会多说一些自己的事。工作上的,生活上的,甚至是一些以前不会说的情绪。她说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留在广州,会是什么样。但说完又自己摇头,说不想了,想了也没用。
陆明川话还是少,但他开始会问问题了。以前都是听,现在是问。问苏小雨工作怎么样,问林暮云实验怎么样。问得很细,像真的想知道。
林暮云呢?他发现自己在实验室的时候,会想他们。想苏小雨今天看了多少病人,想陆明川的论文发了没有。有时候做着实验,忽然想起他们,就站在那里发一会儿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朋友?当然是的。比朋友更多?也许吧。
但他不去想。想多了,就复杂了。
有一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忽然收到苏小雨的微信。
“林暮云,你说我们三个,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林暮云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会儿。
他回:“会的。”
苏小雨回:“你怎么知道?”
林暮云想了想,回:“因为我们都是这么想的。”
过了一会儿,苏小雨回了一个笑脸。
林暮云看着那个笑脸,笑了。
他知道,她是这么想的。他也是。陆明川也是。
这就够了。
陆明川的选择
六月的北京,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明川站在清华实验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空调嗡嗡地响着,吹出来的冷气让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动。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不是电子邮件,是真正的信。白色的信封,右下角印着一行英文字母——他在美国申请的那个实验室,给他回信了。
其实结果他早就知道。那边的教授给他打过电话,说得很清楚:你来,我们给你最好的条件,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平台。你想要的,都可以有。
那是世界顶尖的实验室。做他这一行的人,没有人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