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州没接话,他走过来目光落在谢辞全是吻痕的脖子上,眼神暗了一瞬,随即将一份文件扔在床头柜上。“星耀娱乐的股权转让书。”“还有最好的律师团队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谢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只是笑着看他:“傅总果然讲信用。”
傅延州抬手理了理谢辞凌乱的睡袍领口,指腹擦过他颈侧的咬痕,动作看似亲昵语气却带着警告:“刀给你了。”“别让我失望,我傅延州不养废物。”
说完他转身离开,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谢辞脸上的笑才瞬间消失,他拿起那份文件手指捏得发白,这是他卖命换来的,也是他翻身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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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娱乐,顶层会议室。
原本属于谢辞的经纪人王京,此刻正满脸堆笑地给新捧的小鲜肉倒酒。“从南少爷,您放心!谢辞那个丧家犬已经彻底完了,光违约金够他坐一辈子牢!以后这星耀就是您的……”
“砰——!”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响声在室内回荡。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桌上的酒杯都被翻倒了,赵从南骂骂咧咧地回头:“哪个不长眼的……”
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身形挺拔气势逼人,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桃花眼里盛着要把人凌迟的寒光。
是谢辞。
“你……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呢!”王京脸色煞白手里的杯子都吓得摔在地上,“谢辞,你已经被解约了!这里不欢迎你!”
谢辞没理他,他踩着满地的玻璃渣一步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可都是傅氏集团的御用律师团队。
“解约?”谢辞走到主位,看着坐在那里的赵从南冷笑一声,“起开。”
赵从南一愣随即大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叫我起开?这公司是我们赵家的……”
“那是昨天。”谢辞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响极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谢辞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五分钟前,傅氏集团全资收购星耀,我从傅总手里拿到了51的核心股份。”“现在我才是这里的老板。”
死一般的寂静,静的针落可闻。律师适时上前推了推眼镜说:“根据协议,谢先生目前持有星耀51的股份,拥有一票否决权。”
赵从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王京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谢辞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拉开那把象征权力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因为动作幅度大,身后的伤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他看上去面不改色,只是微挑的眉梢和暴戾气的眼神展现出他真实的精神状态。
“王京。”谢辞点了名,王京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谢、谢哥……误会,都是误会……”
“刚才不是还说我是丧家犬吗?”谢辞随手拿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在手里晃了晃,下一秒这杯酒直接泼在了王京的脸上。
“啊!”王京惨叫一声狼狈不堪。
“收拾东西,滚。”谢辞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我谢辞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有一口饭吃。”
然后他转头看向赵从南,眼神玩味带着三分讥讽。“至于赵少爷……回去告诉你爹,洗干净脖子等着。”“吞了我的,我要你们赵家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窗外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谢辞脸上的泪痣,那颗泪痣红得妖异,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修罗披着最华丽的皮囊,要把这浑浊的名利场杀个片甲不留。
赵从南走得极其狼狈,甚至在出门时被地上的碎片绊了个踉跄。会议室里剩下的高层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刻意压轻了频率,生怕触了这位“新王”的霉头。
谢辞依旧维持着那个大马金刀的坐姿,直到大门彻底合上,他挺直的脊背才微微塌陷了一寸,冷汗顺着鬓角滑入冰冷的西装领口。
“谢总,剩下的交接手续……”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
“你们处理,我只要结果。”谢辞闭上眼,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散会。”
众人鱼贯而出,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谢辞一人。他盯着虚空中的某点,虽说赢了第一仗,可这不过是场饮鸩止渴的惨胜。他残破的身体、支离破碎的名声,乃至那颗早就刻了傅延州名字的灵魂,都早已成了抵押给那个疯子的筹码,余生再难赎回。
就在这时,谢辞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傅延州的催命符,而是一个久违的号码发来的简讯。只有简短的五个字:“老地方,等你。”
谢辞的呼吸滞了一瞬,原本冷硬的眉眼竟在那一刻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波动,发件人是沈清让。
谢辞忍着腰后的酸痛,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拨通了那个号码。“两年前你没能带我走,现在我想请你换个身份回来。”谢辞低声对着电话那头说,桃花眼里燃起某种坚定的光,“沈清让,星耀ceo的位置我给你留着,敢不敢陪我把这京城的天翻过来?”
讨好
星耀大厦顶层
夜色像墨一样泼下来盖住了这座城市的狰狞。
谢辞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老板椅上,没开灯只有指尖那点猩红的烟火在明明灭灭。
哪怕坐着软垫身后伤处的依然存在感很强,那种被撕裂的钝痛感时刻提醒着他——屁股底下这个位置是他昨晚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