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看了一眼这个“迷弟”,刚伸手想接过保温杯:“少拍马屁,下午那场对手戏你要是敢掉链子……”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空出现,半路截走了那个保温杯。
“下午的戏他会不会掉链子我不知道”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随着寒风灌入,“但谢总要是再喝这种来路不明的水,下午大概率会胃疼。”
裴京野和谢辞同时回头,只见傅延州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站在风口处,他的一只手还要拿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蓝牙耳机里闪烁着蓝光,显然正在处理公事。身后跟着的特助抱着一摞加急文件,连食盒都是夹在胳膊底下的。
这哪里是来谈恋爱的,这分明是移动的总裁办。
“傅……傅总?”谢辞有些惊讶。
傅延州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对着手机那头低声说了一句:“方案驳回,重做,十分钟后再打给我。”摘下耳机,挂断电话,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他随手把那个截获的保温杯随意递给林安,仿佛那是垃圾,然后把自己的暖手宝塞进谢辞手里,掌心相触的瞬间,滚烫的温度直透肌肤。
“你怎么来了?”谢辞看着他身后那一堆文件,“不是说今天行程很满吗?”
“去北区视察刚拿下的那块地皮。”傅延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顺路过来的,给你十分钟吃饭,我也只有十分钟。”
特助在心里默默吐槽,“为了这个“顺路”,他在高速上让司机把车速飙到了限速边缘,还推迟了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傅延州转头目光终于落在了旁边的裴京野身上,没有那种幼稚的争风吃醋,只有一种高维生物俯视低维生物的冷漠。
“裴京野?”傅延州念出这个名字,就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上的不良资产。“与其把心思花在给制片人递水上,不如多琢磨琢磨剧本。”傅延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不重却压迫感十足:“星辉投了几个亿,可不是为了看某些人那只会瞪眼的演技,下午的那场戏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他没再看裴京野一眼,直接揽住谢辞的肩膀,把人带进了温暖的房车。“进来吃饭,我特意让人做的药膳,趁热吃。
房车门在裴京野面前“砰”地一声关上,无情地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和温暖。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粒。
裴京野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刚才递水的姿势,空空如也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刚才被傅延州无视的耻辱。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偷偷打量这边的修罗场,眼神里带着同情和看戏的戏谑。
“只会瞪眼么……”
裴京野缓缓收回手,看着那辆象征着绝对资本和权力的黑色房车,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冷笑。
他眼底那股被压抑的野性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傅延州的羞辱而燃烧得更加猛烈。
“傅延州,你也就现在能狂一狂了。”
他转身将手里那个没送出去的昂贵的保温杯随手扔进垃圾桶,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头也不回地走向片场:
“导演!刚才那场戏我想再看一遍回放!”
私有领地
【中午12:35·剧组房车内】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裴京野阴沉的视线,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膳香气。
谢辞刚坐下,傅延州就把筷子递到了他手里,然而这位千亿集团的掌舵人并没有吃,而是直接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
“你不吃?”谢辞咬了一口晶莹剔透的虾饺,看着他忙碌的样子。
“我在车上吃过了。”傅延州头也不抬眉心微蹙,显然正在处理极棘手的问题,“还有两份跨国并购案,你吃你的。”
谢辞看着他,这个男人连坐姿都透着一丝长途奔波后的疲惫,蓝牙耳机的蓝光在侧脸上闪烁。但他还是来了,在这一天几个亿上下的行程表里,硬生生挤出了这十分钟,只为了看一眼自己有没有把自己冻死。
谢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夹起一个虾饺,凑过去喂到傅延州嘴边:“傅总,赏个脸吃一口?这可是你的‘家属’特意喂的。”
傅延州动作一顿,他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谢辞一眼,然后就着他的手吃掉了那个虾饺,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
“味道怎么样?”谢辞笑眯眯地问。
傅延州咽下食物,意有所指:“还行,但没你好吃。”
还没等谢辞脸红,车窗外传来了特助煞风景的敲窗声:“傅总,德国总部的视频会议接入了,还有五分钟。”
傅延州合上电脑站起了身,谢辞腹诽“说十分钟,真的就是十分钟,分秒不差。”
他伸手帮谢辞理了理乱了的领口,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眼神却很沉:“我走了。”“还有……”傅延州顿了顿,指腹用力摩挲了一下谢辞的嘴唇,低声道:“离那个姓裴的远点,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他是狼你是肉,别让我担心。”
说完他推门下车,大衣衣角卷起一阵寒风。
两分钟后,那辆黑色迈巴赫再次启动,像来时一样,带着满车的公文和那个忙碌的男人,迅速消失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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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4:00·拍摄继续】
傅延州一走,片场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终于散去,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严酷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