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惊讶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下一秒他手里的手机被抽走,“啪”地一声扔到了床头柜上。
“傅……傅延州?”谢辞瞪大了眼,“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有应酬吗?”这里离市区可是几个小时的车程!这一天来回跑两趟,这人是铁打的吗?
傅延州没说话,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脱下那身带着酒气和寒气的大衣,目光就死死地锁定了谢辞露在浴袍外面的双腿。
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简直像是在凌迟他的心脏。
空气瞬间凝固,傅延州眼底原本因为长途奔波而压抑的疲惫,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怒火和……掩饰不住的心疼。
“这就是你说的‘演得很爽’?”傅延州单膝跪在床边,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谢辞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嘶——”
这一声痛呼,彻底击碎了傅延州的理智。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油,显然是有备而来,倒在掌心搓热。“别动。”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滚烫的掌心覆上冰凉的伤口,傅延州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化开淤血,又不会弄疼他。
“谢辞。”傅延州一边揉,一边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挫败感:“我给你投五个亿,是让你去当影帝的,不是让你去当残废的。”“如果这部戏的代价是把你搞成这样,姜河那个导演明天就可以滚蛋了。”
“哎呀,用了护膝就不真实了。”谢辞伸手去摸他的头发,试图顺毛,“傅总,我想拿影帝,这点苦算什么?再说了你也看到了,裴京野那小子演技不行,我得给他打个样……”
提到“裴京野”,傅延州的手指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危险的暗火,他想起了刚才那条微博。“他在雪里,便是光。”
“打样?”傅延州冷笑一声。他突然欺身而上,双手撑在谢辞身侧,将人完全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唔……”谢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弄得一愣。
傅延州低下头,在那片青紫的膝盖内侧完好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带着惩罚也带着宣示主权。
“谢辞。”他抬起头,拇指擦过谢辞有些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霸道:“告诉那个姓裴的小子。”“这双腿,这双眼睛,还有这个人,都是我的私有领地。”“再敢用那种眼神偷拍你,我就让他这辈子只能去演瞎子。”
谢辞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吃醋而千里迢迢赶回来、满眼红血丝的男人,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塌陷了。他伸出双臂,主动勾住了傅延州的脖子,把自己的脸埋进那个带着寒气和烟草味的怀抱里。
“好。”谢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都是你的。我也……只给你一个人看。”
迷雾与深渊
【《孤城》片场外围】
今天的片场格外热闹,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搬运器材,突然一阵低沉轰鸣的引擎声打破了宁静。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以漂移的姿势停在了入口处,后面还跟着两辆装满星巴克和进口水果的应援车,车身上拉着横幅:【祝《孤城》拍摄顺利——星辉娱乐监制组】。
车门推开,顾子川戴着墨镜,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高定西装,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下来。他昨晚接了傅哥的“圣旨”,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要来会会那个敢勾引嫂子的“男二号”。
“大家都辛苦了啊!我是新来的监制,这点东西随便吃!”顾子川大手一挥,豪门阔少的派头十足,然而他的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疯狂扫射,最后锁定了蹲在角落里背台词的裴京野。
“哼,找到你了,狼崽子。”顾子川摘下墨镜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裴京野正烦着,今天的戏份是“天牢对峙”,他要演那个把顾烽打入天牢的皇帝,昨晚被谢辞的演技刺激了一整晚没睡好,现在脑子正嗡嗡的,突然眼前的光线被人挡住了。
抬头看见一张欠揍的脸。
“有事?”裴京野冷冷地问,手里转着打火机。
“也没什么大事。”顾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故意抬高了声音:“我是新来的监制,就是傅总让我来提醒某些人,演戏就演戏,别动不动就搞什么‘眼神拉丝’那一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些人是你这种小爱豆能肖想的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竖起了耳朵,这也太劲爆了直接点名骂呀!
裴京野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站起身。不得不说,作为爱豆他的身材管理极好,虽然比顾子川年轻,但身高竟然还压了顾子川一头,加上那股子从小在军区大院养出来的匪气,气场瞬间反转。
“顾子川是吧?”裴京野逼近一步,眼神里带着三分讥笑、七分不屑:“你刚才说,我是什么?小爱豆?”
顾子川被这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弄得退了半步,但嘴上不能输:“怎么?说你你还不服?信不信本少爷一句话封杀你?”
裴京野笑了,他突然伸手帮顾子川整理了一下那条歪掉的领带,动作轻慢得像是在逗狗:“顾老三,你要是把你在顾家分公司那点能耐拿出来,也不至于现在还要靠着傅延州狐假虎威。”“回去问问你家老爷子,上个月裴家的那场寿宴,他为什么连内场都进不去。”
“裴……裴家?”顾子川脑子里轰的一声,京城姓裴的不少,但敢这么狂还叫他“顾老三”的……只有那个传说中离家出走去搞文艺的裴家小太子?!那个家里全是扛枪带星的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