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特意没放醋和辣椒。”傅延州撑着下巴,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谢辞。
谢辞夹起一个吹了吹,慢条斯理地咬开。面皮确实厚了点,但馅料扎实,那一股鲜甜顺着味蕾滑进胃里,暖得他眼眶又是一阵发热。
“傅延州,熟了。”谢辞轻声说。
“熟了就行。”傅延州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突然从桌子对面伸过手,紧紧握住谢辞没拿筷子的那只手。
谢辞愣了愣对上男人深邃得过分的眸子。
“谢辞,奶奶说的那个祖屋,后院种了一棵很大的腊梅。”傅延州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缓缓流淌,“等过两天你身体好些,我们就去那儿住一段日子。关掉手机,不看新闻,没有傅家,也没有谢影帝。”
谢辞握紧了回过去指尖摩挲着男人的掌心。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提议,更是傅延州要把他彻底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的承诺。
“好。”谢辞弯起嘴角,笑意终于达到底部,“那我要看腊梅,还要看你继续研究怎么和面。”
窗外新年的第一场夜雪悄然而至,电视机里的热闹已经渐远,在这座繁华都市最寂静的高处,他们终于在破碎的两年后,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只属于彼此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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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谢辞是被一连串密集的微信提示音吵醒的。
傅延州为了让他多睡会儿,早早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谁知这会儿手机在床头柜上嗡鸣个不停。谢辞闭着眼习惯性地往热源怀里缩了缩,伸手往床头摸索。
“别看了,再睡会儿。”傅延州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手覆在谢辞眼部遮住晨光,另一只手接过手机。
“谁啊……大早上的。”谢辞声音软绵绵的,像没睡醒的幼猫。
傅延州扫了一眼屏幕,脸色顿时有些黑:“裴京野。他在群里撒泼,说你不仅不看他回放,还不领他的红包。”
谢辞噗嗤一声笑了,拿过手机滑开,正瞧见裴京野在群里狂轰乱炸。
【裴京野】:“辞哥!谢辞!辞爷!红包不领是看不起我吗?[大吉大利,恭喜发财]”
【裴京野】:“人呢?昨晚我就发了,你是不是跟傅老狗鬼混去了?[怒火][怒火]”
【林安】:“京野,你小声点,万一傅总在你背后呢。”
【裴京野】:“怕他?我现在可是顶流!我有万千粉丝护体!”
谢辞指尖轻点,随手点开了那个红包。
【系统提示:您领取了裴京野的红包,001元。】
谢辞:“……”傅延州凑过来一看,冷哼一声:“这就是他‘顶流’的身价?”
谢辞笑着回了一句:“领了,身价确实惊人。裴京野,下次这种巨款建议走银行转账,怕微信限额。”
下一秒,群里炸了。
【裴京野】:“艹!那是意外!那是运气王没抽着!我再发一个!”紧接着,又是一个红包甩了出来。
谢辞正准备点,傅延州却先他一步,用谢辞的手机把他拉进群,“叮叮咚咚”几声响,整个群聊瞬间被金色的红包雨淹没了。
傅延州一口气发了十个大红包,备注全是:“谢辞家属发,感谢照顾。”
群里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足以震碎屏幕的欢呼。
谢辞看着屏幕上“谢辞家属”四个字,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两年前,哪怕是在最亲密的时候,他在这些发小、朋友面前也只是个没名没分的“漂亮玩意儿”。傅延州从未在外人面前给过他这个名分,他也识趣地从不逾矩,总是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
可现在,这四个字就像一枚钢印,被傅延州亲手盖在了他的额头上,昭告天下。他不需要再躲藏,不需要再因为别人的目光而松开傅延州的手。
眼底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亮色,那是被人坚定选择后的释然。
群里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足以震碎屏幕的欢呼。
【林安】:“谢谢傅姐夫!姐夫大气!”
【裴京野】:“……虽然我被这股资本主义的铜臭味羞辱了,但看在钱的份上,傅哥,谢辞交给你我很放心。”
热闹还没完,许野在剧组群里的一条修改意见,把那些原本装死的、潜水的小演员们全炸了出来。
许野发了一张剧本修改图,并艾特了谢辞。
【编剧-许野】:“谢辞辞哥,最后一场戏台词我改了几处,加了点爆发力,你找找感觉。
这些男三女四,平日里看着谢辞被宋家黑通稿整得形销骨立、孤立无援时,大都像躲瘟神一样绕着走。可自从傅延州众目睽睽下带走谢辞的消息传开后,这帮人转舵的速度简直比龙卷风还快。
就在群里各种阿谀奉承刷屏时,傅延州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傅】:“新年快乐。初五回组,给大家加餐。”
群里瞬间变成了夸夸群现场,苏漫漫和赵一凡等人甚至开始立誓要“拿出200的状态对戏”,绝不拖累谢老师休息。
谢辞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消息,嘴角挂着一丝讥讽。傅延州正剥着橙子,将瓣肉喂到谢辞嘴边。
“你看你,把人都吓着了。”谢辞叼过橙子,含糊不清地嘟囔。
“两年前我让你受了委屈,现在不过是收点利息。”傅延州拿纸巾擦了擦手,眼神落在谢辞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初五开工你不准逞强,胃要是不舒服随时叫停。”
“我没请假,剧组没人知道我病了。”谢辞眼神恢复了那种属于演员的清冷,“《孤城》是我的翻身仗,最后几场戏,我必须亲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