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酥,”宿父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从今天起,你搬出去住吧。”
宿酥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宿父:“爸,为什么?我……”
“宿家会给你提供资金和房产,直到你读完书找到工作。”宿父继续说道,仿佛没听到宿酥的话,“但如果你再做一些蠢事,我会彻底放弃你。”
宿酥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刺了一下,他知道这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宿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暗含着警告:“宿酥,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别做蠢事。”
宿酥没有说话,屈辱的低下了头。
走出书房时,宿酥感觉自己的脚步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他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他不得不承认,宿父没有直接将他赶出宿家,已经算是仁慈了。
“至少……我还有地方可去。”宿酥低声自语,试图安慰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洛杉亭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宿酥被安置在了学校附近的独栋别墅里,虽然没有司机接送,但是也可以步行过去,比之前上学还要方便。
只是偶尔独自坐在空旷的房子里会想,那天如果没那么冲动就好了,可是时间不能倒流。
洛杉亭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理过他,放学之后很早就会离开教室,他们甚至一次都没有碰到过,班里的人看到两人的情况纷纷猜测是二人关系恶化了。
而知道那天宴会发生的事情的人则又动上了心思。
所有人都爱假少爷9
宿酥收拾好书包,走出了校门,学校和别墅离得很近,因此他不用着急去等公交车。
他边走边看着马路边随风摇曳的树,想着自己一会儿要吃什么饭,他不会做饭,宿父也没有给他安排任何换家或者阿姨,所以他现在一般都是点外卖来解决肚子的问题。
唯一的苦恼就是右耳的助听器不见了,现在只能靠着左耳听东西,这个助听器是宿家曾经专门为了他研发的产品,性能远超市面上的产品。
只是以现在宿父给他的钱不够再买一对助听器,所以他打算过几天父亲消气了再去求求父亲。
这么想着,在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宿酥突然停了下来,他向身后看了看,身后的路上空无一人,但是他左耳分明捕捉到了零碎的脚步声,深感不对的宿酥立刻撒腿朝巷外跑去。
“别藏了!被他发现了!”他听见身后有公鸭嗓似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熟悉。
“别让他跑了!快追!”
宿酥不敢回头,他从未跑得如此快过,就在他看着巷口脸上露出喜色时,一股巨力打在他的肩膀上将他狠狠撞倒。
“啊!”宿酥痛呼出声,他的下巴一下磕在地上,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了几条血痕,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
“浩哥,看我扔的准不准。”身后传来阵阵哄笑声,那人刚刚用书包扔在他的身上,宿酥狠狠地抬头望去,果然又是李浩那群人。
“李浩!我从没有主动招惹过你,你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
李浩笑得嚣张着蹲下来,欣赏地看着这个曾经惹得别人春心萌动的小脸挂上了几缕血痕。
“看不惯你,还有什么理由吗?曾经我觉得你风头大是因为会投胎。”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原来是因为你亲生父母不要脸,什么龌龊事都做的出来。”
说完,李浩和他的几个兄弟们对视着,哈哈讥笑起来。
宿酥只觉得怒火冲昏了他的脑袋,这一刻所有的恐惧都被遗忘了,他抬起拳头冲着李浩的鼻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哎呦!我艹!你个冒牌货居然敢打我!”
李浩疼得龇牙,看到自己手上的鼻血,气的直接蹦了起来。
“该死的,今天是你自找的!”李浩和其他几个人冲了上来,宿酥趁着空隙将自己的书包扔在一人脸上,之后又对着李浩的鼻子狠狠来了几拳。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他把李浩打的鼻血狂流,但是他自己也一时不察被人打倒在地,左耳的助听器也被人趁机摘走,因为听不到声音他还因此挨了好几次打。
“住手。”来人不紧不慢的张口,看着巷口的闹剧。
李浩正打在兴头上,这个冒牌货刚才差点把他牙都打掉,而且该死的只盯着他打,他躲都躲不开。他狠狠地往后看,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挨揍。
“我特么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顾、顾言?”
他看着巷口好整以暇盯着他的顾言愣了愣。
“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吧。”李浩小心地退后了几步。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顾言只是盯着李浩,没有看地上躺着他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仿佛只关心李浩他们有没有遵从他的话。
李浩警惕地看着顾言,冷汗渐渐浸湿了他的背,他心里怒骂着他多管闲事,只是面上让其他早就不敢动手的人走,接着又第一个跑走,从远离顾言的巷口离开,他的鼻血洒在他跑过的路上,让他滑稽的像是落荒而逃的野狗。
宿酥的助听器早就被人弄掉了,他听不到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发现那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动手了,接着又想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逃走了。
难道是路人经过,帮他报警了吗?
因为疼痛躺在地上的宿酥头脑昏沉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