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的腥锈味和身体的疼痛让他不适应地皱眉。
“冒牌货,我看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们还没有去找你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李浩用手扼制着他的脖子,将他死死地抵在护栏上。
一想到刚才宿酥发疯似的一口气不喘的骂他,他就满腔愤怒。
太脏了,骂的太脏了!
他不知道这个从小像小天鹅一样的贵公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骂人的话,以至于他和兄弟几个被骂的满脸通红,都忘了回嘴。
直到周围的人看着他们呆傻的样子笑出了声,他们才恼羞成怒地回了神,抓着宿酥来了天台。
李浩看着老老实实待在他手底下,任人宰割的宿酥,心里却总有点不踏实。
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他莫名其妙地来骂他们,现在又完全不反抗了。
李浩想不明白也不想继续想下去,他的愤怒已经积攒了很久了,之前他们几个被那个洛杉亭暗中收拾了一顿,好长时间都没敢去找宿酥麻烦。
现在这个冒牌货都敢找上门了,难道还要放过他吗?
就算那个神经病洛杉亭又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大不了再挨一顿揍……
李浩想起洛杉亭狠辣的下手,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接着,他朝地面呸了一口,“玛德,洛杉亭别想吓唬我,我李浩还没怕过谁!”
他化恐惧为愤怒,又狠狠地压了压宿酥。
宿酥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重压,不受控地闷哼了几声。
旁边的小弟满是羞辱性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冒牌货,就你这样还要来招惹我们,你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宿酥没回声,他这可不就是上赶着找死吗,要没有他们几个给他搭线,一会儿他哪有理由跑出学校。
不过这几个人这次怎么磨磨蹭蹭的,就像是在忌惮什么一样。
他们要是再拖延会儿,指不定洛杉亭就要找过来了,现在他越来越缠人了,这次再失败,以后就更难找到机会了。
他必须得催他们一下。
宿酥喘息地开口,“你们这群人,除了这样推推搡搡,还能干什么呢?以前的你们像狗一样巴结我,现在也像狗一样纠缠我。”
宿酥冷笑道,“我确实不是宿家的少爷了,但是你们现在却还是是一群没人管教的狗。”
李浩瞪大了眼睛,愤怒和诧异让他眼睛通红,其他的几个小弟更是忍不住了?
“玛德,李哥,我忍不住了!我现在就要揍死他!”
李浩反手给了这个小弟一下,“揍揍揍!就知道揍!就你这头脑不发达的样子,被人设计了,还给人数钱呢!”
李浩回神看着宿酥,他抬手捏住宿酥的脸颊,“呵,冒牌货,收起你的小聪明,你不就是想让我们故意打你,然后让我们被洛杉亭抓住,再被他收拾一顿吗?”
“你以为你的小心思,我不知道吗?呵,你骗骗他们就算了,别想骗我!”
宿酥:?
宿酥侧眼盯着李浩唾沫纷飞的嘴唇,勉强看懂了他的意思,他说不出话了,怎么有人的脑回路这么清奇?
这边,李浩还在继续,只不过宿酥实在懒得看他,干脆闭上了眼睛,这样听不到也看不到,只要坐等他们动手就行了。
李浩看着他这副嚣张的样子,内心更是愤怒,他冷笑道,“呵,今天我们换个方式整治你,你一定会后悔你今天说的话的!”
说话间,李浩看着宿酥白皙洁净的耳垂,心里一动,他伸手用力地掐上他的耳朵,用力地拉扯。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宿酥痛呼出声,他抬手想要护住自己的耳朵,双手却被其他的人狠狠地按住。
他没想到这次李浩居然是这样动手,他不会想要扯掉他的耳朵吧。
宿酥心里开始惊慌了起来,只是他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咬牙忍住了挣扎。
没事的,今天他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再忍一下,宿酥,你可以的。
宿酥安慰着自己。
李浩他们的动作却越来越诡异,他们看着拉扯间躺在地上的宿酥。
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软弱可欺,似乎谁都可以狠狠地磋磨他一顿。
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是谁都懂的邪光。
他们的手逐渐不老实,开始撕扯起宿酥的衣服。
李浩的手已经扯开了宿酥的校服领口,两颗纽扣崩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宿酥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这完全偏离了他的计划。他原本只想挨顿打制造混乱,却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你们要做什么?"宿酥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讥讽,"真像野狗一样,只会用这种方式羞辱人?"
"羞辱?"李浩的手指划过他裸露的锁骨,引得宿酥一阵战栗,"我们要让你记住,冒牌货就该有冒牌货的样子。"另外两个男生已经按住了他的裤腰,粗糙的手指蹭过腰际的皮肤。
宿酥的瞳孔骤然收缩。就是现在!他猛地抬膝撞向最近一人的腹部,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用尽全力挣脱桎梏。破损的校服在撕扯中发出裂帛之声,他顾不上半边肩膀都暴露在冷风中,转身就往天台门口冲去。
"操!拦住他!"李浩的怒吼在身后炸开。
宿酥的指尖已经触到生锈的门把手,却被拽着脚踝狠狠拖倒在地。手肘在水泥地上擦出大片血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翻身就是一脚踹在追兵脸上。趁着这个空隙,他踉跄着爬起来冲向楼梯间。
楼梯被他跌跌撞撞地跑完,肺叶像被火烧般疼痛。冲出教学楼的瞬间,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宿酥死死攥着残破的衣领,朝着校门外车流不息的马路奔去——只要冲到那辆疾驰的货车前,一切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