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耳疾的好处了,只要不想看不想听,一闭眼,世界就完全安静了。
洛杉亭看着他询问的眼神,笑了笑慢慢地比划着。
【没事,他只是关心你。】
宿酥撇了下嘴不太相信,用手语说着,【算了吧,父亲怎么可能是关心我,他不觉得是我害了你就好了。】
这次宿酥比划的有些多,他相信洛杉亭肯定看不懂,所以说话带着些吐槽的意味,果然洛杉亭眉头紧皱,随着宿酥故意加快的动作更是面露难色。
洛杉亭:认真看但看不懂jpg
宿酥赶紧转过身去,毕竟看着一直冷静认真的洛杉亭露出这种困惑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
可别因为一个笑让自己人设崩塌了。
所有人都爱假少爷17
医院的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宿酥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线头,已经被他揉搓得起了毛球。
【早安。】
一双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伸到他的眼前。
宿酥没有转头,他对洛杉亭这时不时冒出来的手都有些习惯了。他轻轻点了点头以作回应,他知道洛杉亭看得见——这个人总是能注意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护士来换药时,宿酥第一次看清了洛杉亭的伤势。绷带解开后,那道从锁骨延伸到肩胛骨的伤口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缝合线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
“今天可以拆线了。”护士笑着说,“不过还要观察两天。”
宿酥的指尖颤了一下。他垂下眼睛,盯着自己手背上已经愈合的擦伤——和李浩那群人打架时留下的痕迹,现在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痕。
护士看了看宿酥的伤口表示他恢复的很好,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宿酥点了点头,用手语比划着感谢。
“他不能走。”
但洛杉亭突然开口边说边打手语,声音很轻却坚定。宿酥诧异地转头,正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伤口会疼。】洛杉亭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眉头微蹙的样子像个撒娇的孩子,【你走了我更疼。】
宿酥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说他不是止痛药,想说会有一群医生护士照顾他,想说但洛杉亭已经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那我也不住了。】
【你疯了吗?】宿酥终于回应,他的动作很快,比划地很急。
他急忙按住洛杉亭的手腕,触到绷带时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所以你要留下来监督我养伤。】
宿酥无奈地妥协了。
【好。】
宿酥转过头去,却没再背对洛杉亭。
洛杉亭得逞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简直是为洛杉亭欢呼的声音,只可惜宿酥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