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
洛杉亭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颤动,他握住宿酥的手腕,停止他看似清洗实则不断撕裂伤口的动作。
他用清水冲走了伤口表面的血液,这才看清这血液来源于宿酥右手上横亘的一条伤口,看清的下一瞬,伤口又被涌出来的血液染红。
洛杉亭赶紧出去拿来了备用医疗箱,小心翼翼的止血包扎。
他抬头看了眼宿酥的双耳,果然没带助听器。
【为什么?酥酥,你在做什么?】包扎好他的伤口,洛杉亭才腾出手来。
【碗摔碎了,捡碎片,划到了。】
看着宿酥毫无波澜的眼神和消瘦苍白的脸,洛杉亭张了张口,只能强迫自己相信他的话。
【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自己。】
【好吗?】
【好吗?】
洛杉亭不断比着询问的手势,终于宿酥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他这才松了口气,现在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可以和宿酥用手语交流,否则,他嘶哑的声音一定会暴露他的恐惧和紧张。
洛杉亭先安抚好宿父宿母,让他们回去休息,之后让人处理了地上的残渣,接着就赖在宿酥的房间不走了。
【我要睡觉了】宿酥慢吞吞地比划着。
【嗯,我知道。】洛杉亭坐在床边,对着他笑了笑。
【你应该出去了。】
【你今晚收留一晚吧,我刚才可是被你吓坏了,自己睡一定会噩梦。你也不想我晚上突然进来,打扰你休息吧。】
洛杉亭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宿酥看他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也不再多言,转身背对他躺下,只留下了一半的床,看上去是默认了。
洛杉亭躺在宿酥的身侧,看着他的背影,他脸上装出来的轻松表情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们之间只相隔一臂的距离,却又相隔着千万里。他莫名有种感觉,宿酥在渐渐地离开他们,离开他,这让心里很是恐慌。
明明在医院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第二天,洛杉亭本应该去上课,但他请了假。
宿酥照旧在楼上房间里休息,洛杉亭和宿父宿母面色凝重的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这样下去,他的身体该怎么办呀……”宿母率先打破了安静。
她的心里实在是难过,宿父也一样,他们本以为将宿酥接回来,是修复他们关系的开始,他们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弥补,他们会尽力治疗他的耳疾,治不好就大力研发更先进的助听器。
可是……
可是宿酥现在不断加重的病情,对他们无比排斥的态度,这些都让他们束手无策。
“阿亭,现在……宿酥只愿意和你交流。”
“你可以劝劝他,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