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呈“大”字形展开,命门大开,悬挂在一座灯火通明、装饰颇为奢华的大殿中央。
冰冷的魔气缠绕着手腕脚踝,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束缚感。
宿酥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开始挣扎扭动,试图挣脱这屈辱的禁锢。
“醒了?”
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宿酥勉强扭过头,只见殷无双正斜倚在一张铺着华丽兽皮的宽大卧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镶嵌着血色宝石的玉质酒杯。
见宿酥醒来,他慢悠悠地起身,踱步到宿酥面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这具被魔气捆缚、微微颤抖的灵体。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抬起了宿酥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殷无双凑近了些,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宿酥脸上每一寸肌肤,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奇珍,语气带着探究。
“你这身子骨瞧着不像是纯粹的人类。说说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唔——!你才是东西!”宿酥的脸颊被捏得生疼,却仍倔强地含糊反驳,蓝眼睛里烧着怒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男人是魔尊,修为深不可测,性格喜怒无常。
若是此刻露出怯懦恐惧,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地戏弄折辱。他必须……必须虚张声势,让对方有所顾忌!
宿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警告你!我的来头大得很!你现在立刻放我下来,我或许可以考虑不计较你的冒犯!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殷无双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眼中兴味更浓。
这小家伙,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装出一副张牙舞爪的纸老虎模样,实在有趣得紧。
他恶劣的性子被彻底勾起,顺着宿酥的话头,故作好奇地追问。
“哦?来头很大?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何方神圣啊?你不说清楚,本尊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虚张声势,骗我呢?”
他故意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或许……你只是哪个深山老林里修炼成精的小妖怪,仗着有副好皮囊,出来招摇撞骗?”
“你胡说八道!”激将法对心思单纯的宿酥果然有效,他立刻被气得忘了害怕,脱口反驳,“我才不是什么妖精!我是天生地养、万年一遇的先天剑灵!是那万年一开的秘境里诞生的仙剑!我可是是最厉害、最珍贵的!”
话音刚落,一阵毫不掩饰的、充满愉悦与得意的畅快大笑从殷无双喉中溢出,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殷无双笑罢,双眼放光地盯着宿酥,“看来,你我之间,果然有缘!”
他再次伸出手,掌心略带薄茧的指腹缓缓却不容置疑地抬起宿酥的脸颊,语气和缓但说的话却惊人。
“乖宿酥,还不过来叫主人!”
所有人都爱剑灵15
宿酥猛地睁大他蓝色的眼眸,里面写满了抗拒。
“你才不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是修真界最最最厉害的郁慈仙尊!”
殷无双闻言,发出一声嗤笑:“呵,你说他是你主人?”
他修长的手指隔空虚点了点宿酥周身,“可你身上,连一丝一毫主仆契约的痕迹都没有。”
他向前逼近一步,魔尊的威压若有实质地笼罩下来:“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是你主人……又如何?你现在,是在本尊的魔宫里,被本尊的魔气捆着。”
魔气绸带随他的心意收紧,勒得宿酥闷哼一声,“本尊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远在天边的郁慈,能拦得住?”
“你、你敢!”
宿酥被勒得气息不畅,却仍强撑着瞪他,“你要是敢伤我分毫,主人……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么?”殷无双非但不惧,反而舔了舔嘴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猛兽,“呵,本尊也跃跃欲试地想把郁慈斩杀于剑下呢!”
他看向宿酥,语气充满恶意,“做我的剑,让他的血肉为你开刃!如何?”
话音落下,殷无双右手凌空成爪,掌心魔气汹涌旋转,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宿酥惊呼一声,怀中骤然一空!
那柄被他藏于怀中的仙剑本体,竟被这股魔气硬生生取了出来,落入殷无双掌中!
剑身甫一现世,清冽的剑气便自发弥漫开来,与殿内浓郁的魔气格格不入,发出细微的嗡鸣。
剔透的剑身在魔宫幽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清冷光华,美得惊心动魄,也透着一股脆弱的易碎感。
然而,但若有人被其外表迷惑,必将成为剑下亡魂!
由于宿酥内心紧张的情绪,这柄与他心神相连的仙剑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着。
在被殷无双强行摄出的刹那,剑身猛地一震,数道锐利无匹的剑气迸发而出,“嗤啦”几声轻响,竟将束缚它的几缕魔气瞬间斩断!
仙剑脱困,剑尖一颤,无风自动,便要调转方向,救出宿酥。
“哼,果然有几分灵性!”殷无双眼中闪过一丝更浓的兴味,他反应极快,左手五指一曲,更加浓郁粘稠的魔气如同黑蛇般汹涌而出,后发先至,硬生生将那仙剑再次禁锢,牢牢拽回自己掌中。
他握住剑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如同活物般挣扎反抗的震颤之力,不由赞道:“不愧是先天仙剑!无主之身,竟能挣脱本尊的初步束缚……若是认我为主,想必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说罢,他竟伸出右手食指,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随意,在晶莹的剑身上轻轻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