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往前涌了一步,依然没人说话,但那股压迫感像实质的墙。
林舒雅哭了,这次是真哭,睫毛膏糊了一脸:"赵祺,你看着我被欺负?"
"你先欺负我的人,"赵祺语气平静,"许野,扔得好。"
我的人。
三个字,像三颗子弹,把我钉在原地。锅铲在手里突然变得滚烫。
林舒雅最后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了。她转身跑出门,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栽进粪坑。两个西装男跟着灰溜溜走了,保时捷的引擎声在山道上轰鸣,像极了落败野兽的哀嚎。
人群静默三秒,突然爆发出哄笑。
"许野,好样的!"
"那女娃裙子脏了,像幅泼墨画!"
"赵小子,往后可得好好给许野干活,别让人欺负了!"
赵祺冲乡亲们拱手,耳尖却红了。我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锅铲,脑子里嗡嗡响——他刚才说"我的人"。
人群散了,院子重归安静。
我蹲下去捡那颗摔烂的大白菜,叶子还新鲜,舍不得扔。赵祺蹲过来,跟我肩碰肩。
"生气了?"他问。
"气什么,"我闷声说,"就是心疼菜。"
"许野,"他突然抓住我手腕,"刚才我说的……"
"听见了,"我打断他,手抖得厉害,"你不用负责,我就当你是……"
"不是演戏,"他扳过我肩膀,强迫我看他,"我是说,我要一直吃你的饭,睡你的猪圈,当你的长工。如果你愿意的话。"
月光底下,他眼睛亮得吓人。我手心全是汗,白菜叶子在指间攥出了水。
"愿意个屁,"我骂道,声音却发颤,"猪圈漏雨,明天得修屋顶。"
他笑了,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好,明天修屋顶。"
我僵在原地,那颗烂白菜"啪嗒"掉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明天得去镇上买两张床,猪圈确实睡不下了。
大雨夜「漏雨的屋顶,漏不掉的心跳」1!」
额头那点温湿还没散透,我就仓皇逃回了屋。
赵祺蹲在外头捡白菜,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手指无意识摸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又像被羽毛搔了,总之不像是颗正常的脑袋。
“睡猪圈……睡猪圈……”我碎碎念,试图把那点躁动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