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又漏了一拍,这次是真的骤停,然后疯狂地加速。
“赵祺,”我哑着嗓子,“你……”
“我什么?”他不动,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喘不过我了。”
他愣了一秒,突然笑了,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刚才那个吻是轻的,现在是重的,带着雨水的凉意和体温的烫。
“许野,”他声音低得像叹息,“刚才那一秒,我才明白什么叫破产。”
“啊?”
“一无所有不可怕,”他指腹摩挲着我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脸颊,“要是没了你,才是真的破产。”
我脑子“轰”的一声,比刚才那房梁砸地还响。
后来我们是怎么爬起来的,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拉着我的手没松,一路把我拽回正屋。雨水从身上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积成两汪水。我翻箱倒柜找干毛巾,他站在屋中央脱上衣,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勾勒出骨头的形状——瘦了,这半个月苦累,把他身上那点精英养出来的肉全熬干了。
“别看了,”他回头,扔过来一条毛巾,“擦擦,要感冒。”
我接住,却先扔给他:“你擦。”
他走过来,没接毛巾,直接伸手给我擦头发。动作笨拙,像给狗顺毛,力道大得差点把我头皮薅下来。我缩脖子,他另一只手按住我后颈:“别动。”
屋里暗,只有灶膛里一点余烬,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我盯着他鼻尖那颗小痣,心跳又开始失序。
“赵祺,”我嗓子发哑,“刚才那话……认真的?”
他手一顿,毛巾垂下来,盖在我头顶。他弯腰,凑近我,呼吸喷在我鼻梁上:“哪句?破产那句,还是没你那句?”
“都……都有。”
“都是真的,”他眼神坦荡,甚至带着点无赖,“所以我睡哪?”
我心口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别过脸:“猪圈塌了,没地儿睡。”
“那就挤挤,”他转回身,正对着我,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反正炕够大。”
我攥着他衣角,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第一次没想着挣开。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砸在残存的瓦片上。屋里漏雨了,滴答滴答落在脚边,可谁也没动。
“赵祺,”我闷声说,“明天修屋顶,你爬上去,我在底下递瓦。”
他低笑,胸腔震动:“行,下次你扑我。”
“滚。”
我骂他,手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角。去他妈的猪圈,去他妈的破产,此刻这乱世里,只有这颗心跳是真的。
竹马发烧说胡话「赵祺:‘许野,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