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腿一软,直接坐回椅子上,后背全是汗。赵祺扶住我,冲陈科长点头:"辛苦了。那这举报"
"恶意举报,"陈科长收起报告,"我们会追查举报人ip和那个所谓的受害者。你们放心,清白了。"
回村的路上,我开着车窗,风灌进来吹得脸发麻。赵祺坐在副驾,手里捧着那张盖着红章的检测报告,跟捧着圣旨似的。
"拍照,"他说,"发抖音,发微博,发iteration所有平台。标题就叫——市监局突查,我们合格,甚至优秀。"
我靠边停车,看着他认真拍报告的样子,突然鼻子一酸:"赵祺,这次要是没你,我可能就慌了,就让他们把店封了"
"不会,"他转过脸,伸手给我擦眼角,"你那么硬气的人,不会让他们得逞。我就是帮你递了递材料。"
"不,"我抓住他手,攥得死紧,"是你让我知道,穷没关系,小没关系,只要规矩做到位,就谁也不怕。"
他看着我,眼神软得像化开的糖:"那现在,回家炒酱?"
"炒,"我发动车,"大炒特炒。陈科长说了,咱们比大厂还规范,这广告词值千金。"
"等等,"赵祺突然说,"先别回家,去趟雅韵山庄。"
"干啥?"
"送复印件,"他举起那张报告,笑得蔫坏,"客气点,告诉林总,下次想举报,记得先学学国标,别拿馒头渣当证据。"
我愣了两秒,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去他妈的投毒谣言,去他妈的恶意举报,老子有官方背书,有这个人陪着,这仗又赢了。
车开在夕阳里,往那个挂着红灯笼的院子驶去。这次不是去投降,是去示威。
竹马直播道歉「赵祺:‘我害了他。’」
投毒风波刚平,直播间里还是乌烟瘴气。
我正给新下的牛肉酱贴标签,余光瞥见赵祺盯着手机屏幕,脸色白得吓人。我凑过去看,弹幕里有人正刷得起劲:“许野本来好好卖他的酱,自从摊上个破产的,三天两头出事,真是被克惨了。”“赵祺就是灾星,趁早分了独自美丽吧。”
我当场就想骂回去,赵祺却先一步按灭屏幕,抬头冲我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别理,黑粉。”
夜里我起夜,院角蹲着个人影,薄荷烟味飘过来。我走过去踹了他屁股一脚:“不睡觉装什么鬼?”
他仰起头,月光照得他眼眶发红:“许野,要是没遇见我,你现在应该很安生。”
我脑子“嗡”的一声,火瞬间就上来了:“你他妈又在抽什么风?”
“我说真的,”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林舒雅是冲我来的,那些举报、假视频、投毒,全是我的债。我破产了,把霉运全带给你……我害了你。”
我一脚把他踹翻在草垛上,死死瞪着他:“再说一遍?”
他躺在干草里,没还手,眼神散着:“我明天直播,跟粉丝说清楚。我离开,你就清净了。”
第二天早上,他比我起得还早。
直播架支在院子中央,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西装——是法庭穿过的那套,坐在小马扎上,腰板挺得笔直,像是要去赴刑场。我端着早饭出来,看他那架势,心里“咯噔”一下:“你今天搞什么名堂?”
“卖货,”他没看我,调着镜头,“你先别入镜,我单独说几句。”
我狐疑地站边上,看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播键。人数很快涨上来,弹幕还在问昨天的检测结果。赵祺看着镜头,突然站起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今天不卖酱,”他声音发颤,但字字清晰,“我欠大家一个道歉,更欠许野一个道歉。”
我手里的粥碗差点砸了。
“是我害了他,”赵祺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我破产,把债主和仇家都带进了这个院子。林舒雅针对的是他,那些假视频、投毒谣言,全是因我而起。如果没有我,他不会被人骂暴力犯,不会被人查作坊,不会三更半夜还要应付市监局。”
他顿了顿,手指死死抠着桌沿:“他本该安安稳稳炒他的酱,过清净日子。是我……把他拖进这浑水。我考虑过了,我会离开……”
“离开个屁!”
我炸了,冲过去一把夺过手机支架,镜头剧烈晃了一下,对准了我怒气冲冲的脸。赵祺想来抢,我侧身躲开,指着他鼻子骂:“你再说一句走,我现在就揍得你走不了路!”
弹幕瞬间炸了:“卧槽兵哥生气了!”“别打啊!”“这剧情我熟,上市公司股东逼宫……”
我没看弹幕,把手机怼在自己脸上,对着镜头吼:“都给我听好了!谁说他害我?是他妈谁在带节奏说他克我?”
我喘着粗气,回头指着赵祺:“你们问问林舒雅,她为啥针对我?是因为我抢她男人?不是!是因为赵祺宁可睡我猪圈也不回去当她未婚夫!这是她恨他的根,也是她恨我的源!没有赵祺,她照样要用半价挤死我,要用脏手段搞我,懂不懂?”
赵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转头继续对着镜头,手指在案板上敲得咚咚响:“他给我写菜单,一字千金;我背他八里地,心甘情愿;他替我查监控、跑法院、对付那些黑公关,哪次不是他在前头挡着?这叫害我?这叫救我命!”
我越说越激动,眼圈发热:“没有他,我早被那帮人玩死了!你们现在吃的这口酱,有他的汗,也有他的血!他说要走?我不同意!”
我猛地回头,一把拽过赵祺,把他拽到镜头前,两人脸贴着脸。他眼泪已经掉下来了,顺着下巴滴在我手背上,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