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算……”他虚弱地反驳,手却伸过来,抓住了我手指,“……这才是……初吻……真的……”
我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刚想骂回去,突然听到堤坝上面传来一声尖叫——“哎哟!许野!小赵!你们咋掉水里了!”
我猛地抬头,看见李婶举着个手机,站在公路边,镜头正对着我俩。不光是李婶,王婶、张寡妇,还有村里几个半大小子,全都抻着脖子看,手机闪光灯在雨幕里一闪一闪的。
我脑门“嗡”的一声,炸开了。
“别拍!”我吼了一嗓子,想去挡,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拍啥拍!救人呢!”李婶急得跺脚,但手机还举着,“我赶紧叫救护车啊!哎哟这嘴唇都紫了,够不够人工呼吸啊?要不要再做几轮?”
“不用了!活过来了!”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挣扎着把赵祺扶起来,用身体挡住他,“婶,别录了,丢人……”
“丢啥人!这是英雄救美!”王婶在旁边喊,手机也举着,“我都录下来了!许野你刚才那口吹得真专业!跟演电视剧似的!”
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人工呼吸被全村围观,还他妈录下来了,这辈子的脸算是丢尽了。
赵祺靠在我肩上,虚弱地坏笑:“……许野……你红了……”
“红你大爷,”我架着他往路上拖,“赶紧走,丢人现眼……”
半夜,我和赵祺裹着棉被坐在炕上,姜汤喝了好几碗,身上还是发冷。但心更冷——李婶把视频发抖音了。
标题是:《兵哥暴雨救人,人工呼吸太感人!》,配乐还是那种催泪的钢琴曲。
我抖着手点开评论区,已经十万赞了:
“卧槽这是人工呼吸吗?这是定情之吻吧!”
“兵哥好帅!溺水那个好白!磕到了!”
“竹马初吻热搜预定!”
“这眼神!这身高差!我死了!”
果然,半小时后,话题冲上热搜第一:竹马初吻,后面跟着个紫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视频剪辑得明明白白——从我把他拖上岸,到我俯身做人工呼吸,再到我俩躺在泥里对视,每一帧都配着粉红泡泡滤镜。最绝的是最后那个镜头,我骂李婶“别拍”,结果看起来像在护着怀里的赵祺。
“……完了,”我把手机扣在炕上,脸埋进手掌,“这还怎么见人……”
赵祺凑过来看,突然乐了,笑得肩膀直抖:“……还挺甜……”
“甜个屁!”我瞪他,“全村都知道我亲你了!”
“人工呼吸,”他纠正我,但嘴角咧到了耳根,“……但你可以说……是定情之吻……”
“滚!”我踹他,但力道轻得像蚊子挠。
他笑着扑过来,把我按在炕上,额头抵着我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姜汤的辣味:“许野,反正都上热搜了……不如坐实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快得要命,嘴上却硬:“……你身体好了?不喘了?”
“喘,”他哑着嗓子,低头在我嘴角亲了一下,“……现在更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