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点……”我呛了口水,咸腥的泥水灌进喉咙。
他不松,反而抱得更紧,嘴里含混地喊着:“……别管我……你走……”
“走个屁!”我骂,扒拉着他的手臂想调整姿势,但他像是陷入了极度恐慌,四肢缠着我,把我往水里按。我心里一沉——这他妈是溺水者的本能反应,拖死救生者。
我狠狠心,一手肘捣在他腹部,他“呃”地一声,手臂松了力道。我趁机绕到他背后,从后面勒住他下巴,仰泳着往岸边拖。
“听着!赵祺!”我对着他耳朵吼,雨声水声太大,我必须用尽全力,“别乱动!腿放松!我带你上岸!”
他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突然腿一抽,整个人绷直了,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我感觉到他右腿肌肉硬得像石头——抽筋了。
我心急如焚,拖着一个抽筋的成年人逆流而上,体力消耗得像开闸放水。水越来越急,离岸却还有五六米。我感觉到自己的腿也开始发沉,肺管子要炸了。
“……许野……”赵祺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我腿废了……拖不动……你放开我……自己走……”
“放你妈!”我红着眼吼,手臂勒得更紧,“再废话我抽你!”
“……拖累你……两个人都死……”他声音哽咽,“……我欠你太多了……不想再欠一条命……”
我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捅了一下,疼得喘不上气。这傻逼,这种时候还在跟我算账!
“你欠我的多了去了!”我吼,拖着他在水里艰难地蹬腿,“十年暗恋没还!睡我猪圈的房租没还!昨晚那锅糊了的酱没赔!想死?先把账结清!”
他愣住了,僵硬的身体在我怀里软了一瞬。
我趁机发力,借着一股回流,拼命往岸边游。手指碰到了垂下来的柳树枝,我死死抓住,手指甲劈了也感觉不到疼,另一只手拖着赵祺,一点一点往岸上挪。
终于,我的脚蹬到了实底。我连滚带爬地将赵祺拖上岸边,自己也瘫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嘴里全是泥沙和血腥味。
赵祺侧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右腿还在不自然地抽搐。我爬过去,抬起他的腿,双手握住他抽筋的脚板,用力往他身体方向扳。他疼得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没躲。
“忍着,”我喘着粗气,手上用力,“扳直了就好……”
一下,两下,他腿上的肌肉终于慢慢松弛下来。他脱力地躺在地上,雨水顺着他惨白的脸往下淌,眼睛半睁着,看着我,嘴唇颤抖:“……为什么不放手……”
我松开他的腿,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抹了把脸上的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或者是别的什么。我盯着他,骂:“因为十年前你就该说喜欢我,因为你要是没破产可能这辈子都不敢来,因为你他妈是我的!”
我凑过去,狠狠地吻了他一下,带着泥腥味和血腥味,凶狠得像是要确认他还活着。
“别想跑,”我抵着他额头,声音抖得不成调,“欠我的,用一辈子还,听见没?”
他看着我,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终于伸手抱住了我,在我怀里嚎啕大哭,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暴雨还在下,但我们离水远了,离死亡也远了。去他妈的债务,去他妈的立案,老子怀里这个人,是抢回来的,是命换来的,谁也别想
人工呼吸上热搜「竹马初吻爆」
赵祺在我怀里抖得像筛糠,哭声渐渐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我拍着他后背,想把他扶起来,手刚碰到他脸,就觉得不对劲——烫得吓人,呼吸也急,像拉风箱似的。
“赵祺?”我掰着他下巴看,他眼神涣散,嘴唇发紫,“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张嘴,只吐出一口水,紧接着剧烈地咳嗽,整个人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抓着我胳膊,指甲陷进肉里:“……喘……喘不上……”
我心脏“咯噔”一下凉了半截。这是呛水进肺了!我当过兵,受过急救训练,知道这时候不能拖。我把他平放在泥地上,扯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双手交叠按在他胸口。
“忍着点!”我吼了一嗓子,用力下压。
按了五下,他吐出一口浊水,但呼吸还是微弱,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条离水的鱼。我脑子“嗡”的一声,-error-了——人工呼吸,得做人工呼吸!
我盯着他惨白的脸,那嘴唇冻得发青,平日里总是叭叭地说个不停,现在却没声了。我咬咬牙,心里骂自己:许野你他妈犹豫个屁,救人要紧!
我捏住他鼻子,深吸一口气,俯身就贴了上去。
他嘴唇冰凉,带着泥腥味和雨水的咸涩。我往里吹气,吹两下,抬头看他胸口起伏,再吹。反复几次,他喉咙里终于发出“咕噜”一声,猛地侧头,又吐出一滩水,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我瘫坐在泥水里,腿软得站不起来,后背全是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我抹了把脸,看着他慢慢睁开眼,眼神从涣散到聚焦,最后落在我脸上。
“……你……”他声音哑得像破锣,手指无力地抬起来,碰了碰自己嘴唇。
“人工呼吸,”我喘着粗气,声音比他还哑,“别多想,救你呢。”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笑了,笑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初吻……就这么……没了……”
“屁的初吻,”我脸烧得慌,别过脸不去看他,“你高中亲校花的照片我还看过呢,装什么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