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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早等着呢！”李婶得意洋洋地拨通电话，开了免提，“闺女，婶儿跟许野在一块儿呢，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个小姑娘紧张但清晰的声音：“许哥，那人是二十多分钟前进来的，说是维修人员，但我看他没有工牌。他往三号服务器上插了个u盘，我……我偷偷远程拍了日志，他好像在复制所有参赛企业的文件，还往其中一个文件夹里……塞了病毒。”

“哪个文件夹？”赵祺急切地问。

“标书备份区，”小姑娘声音发颤，“所有企业提交的电子备份，现在可能都被感染了。如果待会儿评委打开备用系统调取资料……全都会乱码。”

我和赵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太毒了！这不仅是搞我，这是要把所有竞争对手都搞死，或者至少搞乱，让评标无法进行，或者让林舒雅那个“雅韵山庄”成为唯一一份干净的标书！

“现在咋办？”我看着赵祺，手心全是汗，“离答辩还有十分钟……”

“如果你侄女说的是真的，”赵祺眼神飞转，像是进入了某种高速运算模式，“那我们现在不能声张，打草惊蛇。但也绝不能让评委打开被感染的备用系统。许野，你得……”

“我得干啥？”

“你得在答辩的时候，提出来，”赵祺一字一顿，眼神灼灼，“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求检查机房服务器，就说你怀疑有人恶意篡改数据。但要有证据……”

他转向李婶：“婶，那照片能发我手机上吗？还有，您侄女……能出来一趟吗？”

“能！”李婶一拍大腿，“我这就让她从后门溜出来！不过她怕……怕丢了工作……”

“不会丢，”赵祺斩钉截铁，“如果她配合，我保证，这是立功，不是过错。许野，你待会儿进去，先按正常流程讲ppt，讲完之后，在评委提问环节，把这个事儿抛出来。我……我去找纪委的监督员。”

“你找纪委？”我愣住了，“你认识？”

“不认识，”赵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狠笑，“但我待会儿会认识。李婶，您不是还跟门口那保安队长是老乡吗？”

李婶眼睛一亮：“对！我表外甥！看门的！”

“那麻烦您，”赵祺深吸一口气，“让您表外甥，务必拦住那个戴红胎记的男人，别让他跑了。还有……”

他看向走廊尽头，声音低下来：“如果待会儿有突发情况，婶儿们，可能需要你们……制造点动静，掩护一下。”

“明白！”王婶一拍胸脯，“我们虽然是广场舞的，但nerves大！关键时刻能嚎！”

我看着这一屋子老娘们儿，看着她们紧张又兴奋的脸，心里突然热得发烫。多日的焦虑、刚才的愤怒，这会儿全化成了一股酸涩的暖流，堵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

“婶儿，”我声音有点哑，“谢了。真的……谢了。”

“谢啥！”李婶一巴掌拍我背上，差点把我拍飞，“你背赵总八里地，我们背你一辈子！去，干死那帮孙子！”

赵祺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是托付，也是信任：“我去找纪委，五分钟后回来。你……撑住。”

“撑得住，”我整了整衣领，又检查了一遍u盘——这回是赵祺刚做的那个干净的，“去吧，小心点。”

他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过头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给我整了整歪了的领带——我根本不会打，这是他早上现给我系的。

“别慌，”他手指在我喉结上轻轻碰了一下，低语，“有情报站，有民兵连，咱们输不了。”

我看着他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背影挺拔得像杆枪。李婶她们立刻围上来，把我护在中间，七嘴八舌地给我打气：

“别怕，小许，我侄女说了，日志都在，铁证！”

“对！我还拍了那人的照片，高清的！”

“待会儿他要是敢跑，我让我表外甥锁门！”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的u盘，又看着这帮平时只会嗑瓜子、聊八卦，此刻却眼神坚定的老娘们儿，突然笑了。

去他妈的林舒雅，去他妈的黑客病毒。老子背后有云端备份，有重做的ppt，还有整个村的情报站。这仗，不赢都难。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迎着评委们审视的目光，腰杆挺得笔直。

“各位评委好，我是许野。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有一项紧急情况需要反映——关于本次投标的公平性，有人正在机房恶意破坏数据。”

全场哗然。

我听见身后走廊里，李婶故意大声嚷嚷：“哎呀我的腰！摔死我了！快来人扶扶！”——那是信号，是替我拦住追兵的号角。

这感觉，比上次背赵祺八里地，还他妈热血。

深夜抢修复印「三百页标书手装订——」

纪委的人把那个戴红胎记的男人带走时，天已经擦黑。评委组组长——那个戴眼镜的老头——摘了眼镜揉鼻梁，宣布：“鉴于突发情况，答辩延期至明早九点。所有投标方，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提交纸质标书一式三份，作为备案和证据留存。电子档全部封存，待技术部门检测后再启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全冲上了天灵盖。纸质标书？我们哪有纸质版！这三个月全在电脑上改，最多打印了几页关键的数据表，三百页的全本，上哪儿弄去？

“老师，”赵祺上前一步，声音稳得不像话，“我们支持这个决定。纸质文档确实更防伪。请问……最迟几点？打印装订都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