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盖子的,一个蓝盖子的。
这就是老邬和老妈的“房子”了。
当年火化后没钱买墓地,也没有钱买个好骨灰盒,邬游自吹自擂说这样挺好,方便搬家。
没想到真让他说中了。
邬游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布,把两个罐子仔细包好,塞进一个双肩包里。
然后他环顾四周,那些罗盘、铜钱、旧书都是老邬留下来的吃饭家伙。
他随手捡好看的唬人的家伙事,其他的就算了,带不走,也没必要带。
他把这些东西,连同池虚舟的名片、那块昂贵的腕表,一起胡乱塞进背包的夹层。
拉上拉链,背起包。
背包沉甸甸的,压在他还在酸痛的肩背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二十来年的窝棚,阳光透过破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也没有不舍,只有一种麻木的抽离感。
转身,也不用关门了,走了。
建明市到建阳市,高铁不过一个多小时。
可邬游兜里毛都没有,只能逃票上了火车,躲躲藏藏的,在嘈杂拥挤的车厢里站了一路。
身上还在隐隐作痛,但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到了建阳市,走出火车站,扑面而来的是陌生的城市气息。
邬游站在出站口,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去哪?干什么?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先买了两个最便宜的馒头,就着车站免费的开水啃了。
然后,他需要找个落脚的地方。
城中村,永远是最佳选择。
新的,但是破的小窝棚。
挺好,又是新的开始,虽然开局堪称地狱难度。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个城市,他不敢用那张二次分化成oga的假证明去找工作。
他试过去工地问要不要小工,人家看他长得还挺有模样,不像能卖力气的人,看他直摇头,去餐馆问要不要服务员,人家要健康证,他没有。他甚至想过把表卖了,可一想到岳诗说的价格和那个叫池虚舟的检察官,他又不敢。
还得是老本行啊。
天桥底下,他铺开白布,招牌一挂,“卜卦算命,测字看相,不准不要钱”。
他自己靠坐在桥墩阴影里,帽子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一开始自然没人理他。
天桥上来去匆匆,多是赶路的行人和摆地摊的小贩。
直到一个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中年oga在他摊子前犹豫地停下。
“算个命多少钱?”那oga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