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抬起眼,帽檐下的目光在oga脸上迅速扫过。
面色晦暗,眼带血丝,眉头紧锁,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油污,身上有股淡淡的厨房油烟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测字十块,看相二十,卜卦详批三十。”邬游压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仙风道骨一些。
oga犹豫了一下,掏出十块钱:“给我测个字吧。”
“写吧。”邬游递过去一张黄纸和一支圆珠笔。
她颤抖着手,写了一个“家”字。
邬游看着那个写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还拖得老长的“家”字,又抬眼看了看oga的面相和眼神,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种年纪的底层oga,愁的无非是那几样:家里那个alpha,孩子,钱。
“宝盖头为屋,下半似‘豕’,就是猪,也是归宿,但字形散乱,最后一笔无力拖曳,似有离崩之象。”邬游缓缓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大姐,你问的可是家宅不宁,亲人离散之事?或者说,是丈夫有了外心,想离了这个家?”
oga眼圈一下子红了,猛地点头:“是……是!大师,您说得太准了!我家那死鬼alpha,他……他在外面有人了,还要跟我离婚!我……我孩子还在上中学,我怎么办啊……”说着就要掉眼泪。
邬游心里没什么波澜。
因为这种故事他听得太多了。
他学着老邬之前坑蒙拐骗那套,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指点”,无非是“守住本心,钱财要紧,为孩子多考虑”之类的废话,最后画了张符给她,说是能“暂安家宅”,又收了一百块钱。
那oga还千恩万谢地走了。
开门红。邬游掂了掂那张红票子。
算命这事就这么回事,敢开口就能赚。
这要是老邬,那张破符他敢六百六。
算了,都不容易,邬游只是要口饭吃。
唉。
接下来的几天,他断断续续又接了几单生意。
有来问财运的落魄小老板,有来问学业的学生,有来问姻缘的大龄青年。
他靠着察言观色、话术引导和老邬那几本破书里背下来的东西,倒也应付得过去,收入勉强够他吃饭,再攒攒,能租个小阁楼住。
但他知道这长久不了。
城管偶尔会来赶,同行也有排挤,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不安。
那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时不时会摸出那张名片看,看着那个五行不搭的名字,卖力地想象着名片主人那张脸。
想不到,想不出。
他甩甩头,把不该有的画面赶出脑海。
专注眼前,先活下去最重要。
这天下午,生意冷清。
邬游正靠着桥墩打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嚷嚷声惊醒。
“就是这儿!爸,就是这个神棍!骗了我五百块钱!说能帮我考试!”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孩,拽着一个面色铁青的中年alpha,气势汹汹地冲到他摊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