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alpha体格魁梧,一脸横肉,看起来就不像善茬,他一把揪住邬游的衣领,“把钱还回来!不然老子砸了你的摊子,送你去派出所!”
周围迅速聚拢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邬游脑子飞快转动。
不是想着退钱,也不是想着跑。
总之是不能硬扛的,这人他可打不过。
“这位大哥,有话好说。”邬游试图掰开alpha的手,脸上挤出点笑,“有误会,慢慢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误会个屁!”小孩跳脚,“你当时明明说只要用了你的‘文昌符’,保管我成绩突飞猛进!那符就卖我五百!”
眼看人家家长的拳头就要落下,周围有人起哄,有人劝,乱糟糟一片。邬游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他眼神一瞥,看到alpha另一只手里捏着的手机,屏幕忽闪忽闪还亮着。
电光石火间,他脱口而出:“这位大哥,你最近是不是在为一笔款项焦头烂额?对方姓……李?或者跟木字有关?款项卡在流程上,对方态度含糊不清,让你寝食难安吧?”
alpha挥拳的动作猛地顿住,揪着他衣领的手也松了些力道,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你……你怎么知道?”
邬游心里稳了一点,赌对了!
这人衣着不算差,但眉头锁死,眼白带赤,是心火旺盛、焦虑过度之相。
在这种来找骗子算账的时候还分心,说明那事极其要紧。
结合他的年龄气质,大概率是生意上的财务纠纷。
他稳住心神,继续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我不但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右边肋下三寸,最近时常隐痛,夜里尤其厉害,去医院查过,却没查出大毛病,对不对?”
alpha脸色彻底变了。
他右边肋下确实时不时疼,检查说是肋间神经痛,但总不好。
“你……”他松开手,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邬游。
邬游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慢条斯理地戴好,帽檐下的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alpha:“大哥,令公子学业之事,或许另有隐情。但我观你面相,近期确有小人作祟,阻你财路,且影响你自身康健。不过五百块钱,我退给令公子。”
alpha紧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最终对儿子呵斥道:“你先回家去!回头再跟你算账!”然后转向邬游,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大师……刚才得罪了,钱可不能退,哪有跟您要钱的道理。我这卦,您看……”
邬游能说会道,只学老邬三分就够唬住人。
临了,邬游又赚680。
可他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装神弄鬼,终究不是正道。
岳诗的话在他耳边回响:“找个正经活,哪怕搬砖呢。”
可是,正经活,哪里要他呢?连个无犯罪证明都开不出来的人。
他收敛心神,将铜钱合于掌心,闭目凝神——尽管他根本不信这套。
摇晃,撒下。
铜钱在白布上滚动,停下。
他低头看去,辨认卦象。
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悸袭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桥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