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说得轻飘飘但邬游知道,他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扯掉了。
池虚舟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装oga,知道他那晚的目的不纯。
只是聪明人从来不说明白话而已。
人一恐惧到了极点,就能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反正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再进去坐牢。
三年都熬过来了,还怕什么?
他心一横,哑着嗓子,一口气说道:“检察官大人,我错了。我财迷心窍,我鬼迷心窍!我活该!是我自己闯进会所,是我自己喝多了,是我的错!我认!要抓要判,随您便!”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池虚舟安静地听着他这番坦白,脸上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动容。
“走吧,大师。”他淡淡开口。
邬游闻言,心下一横,倒也坦然,他二话不说,轻车熟路地径直伸出双手,手腕并拢递到池虚舟面前。
那姿势,分明是等着被铐上。
池虚舟见状,竟低低地笑出声来。
这回的笑声清晰可闻,不再掩饰,因着这突如其来的笑意,他整张冷峻的面孔都舒展了几分,在黄昏渐暗的光线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还要我牵着你的手走啊?”他挑眉,语气里掺着难以捉摸的戏谑。
邬游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是抓我吗?”
池虚舟瞥了他一眼,目光掠过那截细瘦伶仃的手腕。“不抓你。”他顿了顿,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块名贵的表,“我说了,表送你的。”
“那去哪儿?”邬游更糊涂了,手慢慢缩了回来。
池虚舟吐出两个字,清晰简短:“建明。”
建明?
回建明市?
邬游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不是抓他?不是审他?现在回建明干什么?总不至于是押解归案的新花样?
“我不是来找表的,”池虚舟看着那一地的破烂玩意儿,“也不是来还你这个破手机的。”
“那你是……”邬游下意识追问。
池虚舟已经转过身,朝着天桥下的街道走去。
“我来找你。”
池虚舟确是冲着案子来的。
陈年旧案和现在的大案撞上了,旧案卷宗薄薄几页,疑点重重。
池虚舟只能一点点从头捋。
这和邬游还有点关系,有个案子的牢是他坐的,事却不像他干的,卷宗也写的不清不楚,经手人也含糊不清,这神棍,竟就这么认了,一声不吭,老老实实蹲满了三年大牢。
“因为什么进去的?”池虚舟开口,“你自己知道吗?清楚吗?”
池虚舟真的是检察官,合格的检察官,因为他问人问题的时候真的让人想死。
邬游被他问得有些烦躁,他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哪次?”
池虚舟闻言,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像是重新评估这个看似落魄潦倒的神棍:“呵呵,你还是常客喽?”
“就两次。”邬游别开脸,闷声答。
“第一次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