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诗努力那么久才辅警转正的。
不可以。
池虚舟和之前一样,不是在和他商量,不是在给他选择。
他是在通知他,命令他。
邬游站在那里,看着餐桌上那份崭新的、刺眼的“oga”证明,又看看对面那个alpha检察官。
今天阳光本来很好。
但邬游觉得,自己正一点点沉入不见天日的冰海深处。
池虚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考虑一下吧。”他说,“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带着你beta的真实身份,和那份诈骗津贴的案底。当然,还有你朋友,可能面临的渎职、伪造公文的调查。”
他放下咖啡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门在那边。”他指了指玄关方向,“随时可以走。”
邬游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走?他往哪儿走?
前一步,是扮演假情人,深入虎穴的万丈深渊。
退一步,累及岳诗的绝路。
池虚舟,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离开的选项。
我刻薄?我克死你
邬游也是看走眼了。
像池虚舟这个阶级、这个位置的人,就不可能有纯粹意义上的好人。
他被算计得死死的,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
邬游快步走回桌边,伸手拿起了那份oga身份证明。
纸张边缘有些割手。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掌控一切的alpha,“当助理,需要做什么?”
他比池虚舟想象的,要听话得快。
池虚舟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评估了下他这份顺从的真实性。
他知道邬游为什么想出去。
“跟着我,”池虚舟开口,“在我身边待着。”
邬游愣了一下:“就这?跟班?”
“差不多。”
“……你有没有搞错啊?”邬游的接受度显然有限,刚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头,“你都知道我是假o了!而且我是个算命的,神棍,你那些当官的朋友,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不会笑话你吗?带我这么个玩意儿在身边?”
他说“玩意儿”的时候,带着点自嘲,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在那些人眼里,他大概连“玩意儿”都不如。
池虚舟微微挑眉,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有趣:“你之前不是说,职业不分贵贱吗?还让我尊重你的职业。”
“是,是不分贵贱……”邬游被他噎住,脸有点涨红,“但那是嘴上说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赖!社会地位是不一样的!人也是不一样的!”
职业不分贵贱?那不过是骗鬼的漂亮话。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一个天桥算命的,和一个手握权柄的检察官,怎么可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