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气氛瞬间热闹起来,各种调侃、恭维、真假难辨的祝福声此起彼伏。
池虚舟揽着邬游,坦然接受着。
只有邬游自己知道,他靠在池虚舟怀里的身体有多僵硬。
借着众人说笑、视线转移的空档,他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池虚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加钱。”
池虚舟揽着他腰的手臂收紧了一瞬。
他同样偏过头,同样用气音回了他两个字,干脆利落:
“好的。”
交易达成。
邬游觉得自己快死了。
被勒死的。
从踏入这个宴会厅开始,池虚舟那只手就像长在了他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不容忽视的热度和力道。
他一开始还只是虚揽着,后来不知是演上了瘾,还是为了向某些人展示所有权,那手臂越收越紧,将他整个人半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的腰是扶手吗?还是什么新型的人形挂件?
邬游心里骂了一万遍,脸上却还得维持着那副被“霸道alpha”宠着的、半推半就的冷美人表情。
可笑的是,效果居然出奇地好。
每当他忍不住对池虚舟露出真实的不耐烦的冷脸时,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恃宠而骄”、“难搞”、“还得池检多费心哄着”的佐证。
呵呵。
其实难搞的另有其人。
邬游简直想冷笑出声。
这群所谓的上流人士,知心好友,但凡对池虚舟本人有一星半点的了解,就该知道,以池虚舟那冰山一样又臭又硬、掌控欲爆棚还自带八百个心眼子的脾气,怎么可能真的包养一个脾气比他还大、动不动就甩脸子的“小情儿”?
这戏演得,也就骗骗这些只看皮相、不究内里的蠢货。
趁着池虚舟被一个过来打招呼的中年alpha短暂绊住,邬游才走了会儿神。
过一会儿,邬游微微侧头,嘴唇没动,用气音咬牙切齿地问:“目标是谁啊?”
他以为池虚舟会给他指个具体的人,或者暗示某个方向。
没想到,池虚舟一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那人寒暄,一边手臂不着痕迹地再次收紧,将邬游完全按进怀里,同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全部。”
邬游呼吸一窒。
全部?
意思是这满屋子的人,都是池虚舟需要观察、试探、甚至可能需要扳倒的对象?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突然扔进狼群中央、还被迫穿上了一身羊肉味外衣的傻兔子。
“你有病啊?”他实在没忍住,低声骂了出来。
恰好这时,与池虚舟交谈的中年alpha目光扫了过来。
池虚舟揽着邬游腰的手,立刻又收紧了几分,力道之大,让邬游险些闷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