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就想转身走人。
裴初之笑着挽留了几句,见池虚舟去意已决,也不再强求,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邬游一眼,说了句“邬先生,下次再聊你的‘直播’啊”,便放他们离开了。
邬游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立刻就想甩开池虚舟的手。
池虚舟却像是早有预料,手臂依旧稳稳地圈着他,力道不松,带着他走向停车的地方。
“演得不错啊。”池虚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邬游懒得理他,只想快点上车,离这个鬼地方和身边这个混蛋远一点。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邬游才彻底垮下肩膀,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感觉比在天桥底下蹲一天还累。
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厢内一片安静。
“他们好像都很怕你啊。”邬游先开口的。
池虚舟没有回答。
怕?
也许吧。
但如果真的所有人都怕他就好了,就不会有那么事了。
池虚舟想。
下了车,踏入公寓,邬游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马上原形毕露,一把扯松了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三步并作两步,只想立刻钻进那间暂时属于他的客房,把自己摔进被子里,隔绝所有恼人的现实。
池虚舟却在他即将摸到门把时,开了口。
“那你呢?”
池虚舟淡淡地问,“你怕我吗?”
之前在车上,邬游说“他们好像都很怕你”。
现在,池虚舟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他。
邬游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身,看着池虚舟,一股说不清是愤怒、是憋屈、还是被看轻的邪火,直冲头顶。
他几步跨到池虚舟面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邬游仰着脸,眼底烧着火,毫不畏惧地迎上池虚舟垂落的目光,“你、现、在、应、该、怕、我。”
池虚舟挑了下眉,有些意外邬游会是这个反应。
邬游看着他,“池检,你聪明一世,这回可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啊。”
信息素残留
池虚舟只是眼神沉了沉。
邬游往前又逼近了半步,两人鼻尖差一点就要相碰,他能清晰地看到池虚舟那双深邃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邬游今天大概都明白了。
池虚舟根本不是抹去了他原来的身份,相反,池虚舟是重新捏了一个新的邬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