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文知晓的声音依旧温和沉静:“鬼兰确实难养,也确实贵重,湿度和光照都很讲究。正巧,我这儿也有一株养得还算不错的。你有空,可以过来,我教教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文老师,我看今天天气就不错,我现在方便过去吗?”
“来吧,我在家里等你。”文知晓应允。
“好,文老师,待会见。”
挂断电话,邬游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包家别墅的地址。
包家
包家的后院,与其说是花园,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私人植物园。
占地之广,植物种类之繁多,让踏进后院的邬游暗自咋舌。
这哪里是寸土寸金的建明市里一栋别墅该有的后院?
这里称之为庄园都毫不为过。
包世宏这个暴发户,到底敛聚了多么惊人的财富?
文知晓口中的“小花园”,实则是一个精心构建的微型生态系统。
高矮错落的乔木、灌木,精心搭配的四季花卉,甚至还有一小片玻璃暖房,里面想必是更娇贵的品种。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显示出主人深厚的植物学功底和大量的时间与心血投入。
某种程度上,邬游此刻代表着池虚舟。他要来,文知晓没有任何正当理由阻拦,甚至必须以礼相待。
邬游选择以“请教养花”这种相对温和、甚至略带示弱的方式登门,已经是给了双方台阶。
倘若今天来的是池虚舟本人,带着检察院的文件和冰冷的手铐,那包家此刻,恐怕早已被彻底“清理”了。
但邬游太恶心了。
一踏入这片生机勃勃的“生态系统”,邬游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生理性的不适。
臭。
太臭了。
不是普通的花肥或泥土气息,而是一种浓烈的、几乎令人作呕的有机肥腐熟的味道,混杂着某种更刺鼻、难以名状的气息。
这股味道霸道地充斥着整个后院,与眼前精心打理、花团锦簇的景象形成了极其诡异、令人不适的对比。
包家如此豪富,文知晓本人又是高级知识分子,何以至此,非要用这种气味“感人”的天然肥料?
请园丁、用高级园艺肥,不是更符合身份吗?他们不用处理邻里关系吗?这样一搞谁愿意来包家啊?
这个念头在邬游脑中一转,他立刻就明白了。
文知晓不仅不希望任何人来访,她甚至不希望包世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