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死党岳诗,辅警转正了,现在不仅端着铁饭碗,每个月除了工资还有五千块oga特殊津贴,说是为了保障oga在特殊时期的生活和稳定。
邬游听了,酸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一个beta,爹妈都是beta,祖坟上就没冒过ao那股青烟,长得再人模狗样,撑死了也就是个优质beta,跟津贴这种好事八竿子打不着。
更何况此人没文凭没技能,只能给人算命,看风水,驱邪,街头巷尾跟城管打游击,要么就去人家白事上哭丧,饥一顿饱一顿,运气好一个月能蒙个千八百,运气不好——那看守所里管饭也挺好,真的。
他刚从建明监狱出来没多久,蹲了三年,稀里糊涂进去的,他本人竟然也懒得细究原因。反正没判死刑怕什么的,管吃管住,就当闭关清修了。
岳诗看他出来之后还是这副德行,恨铁不成钢,拍着胸脯说给他弄个正经活,比坑蒙拐骗强。
末了,邬游酸掉牙的那笔津贴也有了着落。
岳诗说改改档案,说他二次分化成oga了,只要备案,就算没正式工作,每个月也能领六百块津贴呢。
六百啊!对邬游来说,简直是笔巨款。
算命嘴皮子磨破,被人追着骂“神棍”、“骗子”,一个月也未必有这个数。所以几乎没有犹豫,他点了头。
昨晚岳诗说有个活儿,临时顶个缺,去个会所端盘子,还能见见世面,报酬不错。
酒是真好。
邬游没喝过那么顺滑又上头的酒。
他记得自己装得很像那么回事,学着oga的样子,小声说话,微微垂眼,他身上还有一点点甜甜的信息素模仿剂的气味——
那也是岳诗给的,说是最新产品,效果逼真。
然后呢?
然后记忆就断片了。
最后的画面,好像是有人压着他……
靠啊!
邬游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全身酸痛的肌肉,他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又栽回去。
毯子滑落,露出更多布满痕迹的皮肤和光裸的胸膛。
他顾不上酸疼,裹紧毯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踉踉跄跄地打量这个房间。
很大,很空,装修是那种一看就贵得离谱的极简风,灰白主调,线条冷硬。
家具很少,但每一样都透着“我很贵别碰我”的气息。
他的衣服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床头柜上倒是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全新的衣物,从内到外,尺码看起来……嗯,正好。
边上还有块看起来更不便宜,足够买他命的表。
虽然但是,是不是还少点什么?
钱呢?
该有一笔钱的吧?
有钱人还白剽啊?
邬游飞快地穿上那套质地精良得让他皮肤都有些不适应的好衣服,尺寸合适得很。
这让他心里的火苗又蹿高了几分。他在屋里谨慎的溜达一圈,最后抓起那块表,掂了掂,很沉。
然后,看也没看,粗暴地塞进裤兜里。不拿白不拿,精神损失费,他爹的,臭alpha。
走到门口,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他停顿了一下。
房间角落的穿衣镜映出他此刻的样子: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红肿破皮,完全就是个刚被打劫过的落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