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反驳和装傻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不受控制地一软,直接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瘫软下去。
“哎!”
“碰瓷啊!”
池虚舟眼睛都瞪大了!
靠!
“睁眼。”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邬游费力地掀开眼皮,视野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看得见吗?”
“……看得见。”邬游哑声回答,其实眼前依旧不清晰。
医生检查了一番,转身对旁边的池虚舟说:“脑震荡症状明显。视力模糊、头痛、眩晕、恶心,都符合。拖得有点久了,得好好静养,避免用脑和情绪激动。”
脑震荡。
池虚舟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隐隐作痛了。
检察官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查个案,关键证人不是装傻充愣就是直接躺倒,还附带个需要静养的脑震荡。
为什么让这个神棍回忆点事情,就这么困难重重?
不过,池虚舟心里也清楚,这麻烦有自己的错。
那天在蓝海玉,他把邬游从那群人手里救下来,就该直接送医院的。
邬游当时的状态明显不对,眼神涣散,反应迟钝,身上,额头和手臂还有新鲜的擦伤和淤青。
明显是被人灌了东西,自己迷迷瞪瞪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脑震荡就是那天摔的或者被揍的。又硬生生拖了这么多天,一路奔波,担惊受怕,能好才怪。
但是池虚舟也仁至义尽了。
池虚舟想起那晚,他把失去意识,软成一滩泥的邬游半拖半抱弄上车时,这小神棍还有力气扒着他的裤腿,把他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当抹布,又是擦嘴边的血沫子,又是吐得一塌糊涂。
当时池虚舟脸色黑如锅底,要不是看在这是重要线索人物的份上,真想直接把人扔在路边自生自灭。
后来他急着去处理另一个紧急案件的出庭事宜,想着先把人安置在自己公寓,回头再细问。
哪知道就去开个庭的功夫,这人就跑了,跑得无影无踪。
谁有检察官命苦?
真求求这神棍了!睁眼吧!
假善意真利益
邬游心里没有半分要感激池虚舟的念头。
他看得透透的。
不能轻易相信像池虚舟这样的人。
他位高权重,手握大量社会资源,alpha中的alpha,大概习惯了俯视,习惯了施舍,也习惯了接受受助者感恩戴德的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