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觉得你又‘有用’了。所以那杯加了料的酒,那个为你量身定做的局,又来了。”
“你可以不配合,可以继续装聋作哑,活在你那点可怜的‘糊涂’里。但那样的话,”池虚舟的目光紧紧锁住他,没有丝毫动摇,“下一次,当那张网再次收紧的时候,我不一定还能刚好赶到。”
他的话,没有任何夸张的恐吓,只是平静地陈述着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
邬游看着他,看着池虚舟的眼睛,他捕捉到了,他最会察言观色,所以他当然捕捉到了那隐藏在公事和检察官职责之下的连池虚舟自己都未必全然察觉的责任感,或者说,池虚舟对“秩序”和“真相”本身有一种执着。
但非常不幸。
邬游和池虚舟是彻彻底底相反的人。
抗争有什么意义呢?
池虚舟说得对,他早就没得选了。从三年前,或者更早,从他带着这张过于招摇的脸,却投生在这样一个底层beta家庭,一无所有、无人庇佑开始,他的人生选项就少得可怜。
所谓的“自由”和“糊涂”,不过是命运施舍的一点麻醉剂,药效过了,该来的痛,一分都不会少。
他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池虚舟,像个失去牵引线的木偶,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间他曾经短暂栖身过的客房。在门口,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池检察官。”
“你最好……”他顿了顿,“真的能揪出那些人。”
“尽快把他们都绳之以法。”
说完,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严,留下一道缝隙。
池虚舟看着那扇虚掩的门,久久未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将他挺直的影子拉得很长。
片刻后,那扇门后,传来了邬游的声音。
“否则。”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活着我也会扎你小人的。”
门被邬游从里面关上了。
池虚舟也才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刚刚因为他情绪不稳定逸散的到处都是。
但邬游没有反应。
所以,他真的是beta。
彻头彻尾的beta,没有二次分化成oga那回事儿。
池虚舟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beta应该更容易安置一点儿,也算好事。
他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夜风带着凉意涌入,试图驱散空气中属于他的信息素,也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混神。
这个词在他舌尖无声地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