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惟拿了那些东西,就得做那些事,做那些事,就会留下痕迹,留下痕迹,就会成为把柄。
姜妒绫要的就是这个。
她让秦惟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替罪羊。
秦惟自己也知道。一旦她不干了,那些东西就会收回去。一旦她倒台了,那些事就会翻出来,所以秦惟只能继续干,继续做,继续替她挡着。
这也是混神的核心逻辑,找一个替死鬼,把罪名做实,让该死的人隐身。
姜妒绫的逻辑,和混神一模一样。
找一个替死鬼——秦惟。
把罪名做实——查她,查到她身上,查到那些人尽皆知的事。
让该死的人消失——秦惟进去,秦惟承担,秦惟死。
混神找的是“背景简单”的人。
姜妒绫找的是“知道太多”的人。
混神是用钱买命。
姜妒绫是用权换命。
如此看来,姜妒绫就是混神的最佳模范,不过她不是帮别人找替死鬼,是把自己变成那个永远有替死鬼的人。
丈夫死了,还有手下。
手下死了,还有下一个。
下一个死了,还有再下一个。
只要权力还在,替死鬼就不会断。
津贴
国会那帮议员们,依旧还在大力推崇他们的姜部长,推选的风头还盛。
明明觉得她大厦将倾了,但她就是屹立不倒,那些知道她真面目的议员,那些知道她做过什么的官员,不仅不揭发她,反而继续为她冲锋陷阵,替她遮风挡雨。
他们的利益和姜妒绫绑在一起了,绑得太紧了,松不开。
想想邬游为什么会被卷进这个漩涡?
最开始是因为那六百块钱。
最基础的oga特殊津贴。岳诗给他开的假证明,让他从一个beta变成了“二次分化”的oga。每个月六百块。对邬游来说,那是巨款。
六百块,也只是一个开始。
姜妒绫坐在首都,她拿不到那些钱。
津贴政策的最大受益者,不是她,是底下的人,那些在地方上、在系统里、在每一个经手环节的人。
出一个政策,就多一笔钱可以捞,立一个项目,就多一个口子可以钻,设一个审批,就多一道门可以卡。
就这样一层一层,一道一道,一个环节一个环节。
每一层都有人伸手,每一道都有人捞钱,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受益。
让所有人都有份,所有人就都不会让你死。
那些议员知道姜妒绫的事吗?知道。那些官员知道姜妒绫做过什么吗?也知道。
但他们都不说,不是不能说,是不敢说,一旦姜妒绫倒台,他们会被查,会翻,会被清算。
那些年捞的钱,谁拿得出来?做的事,谁说得清楚?沾的血,谁洗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