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继续支持姜妒绫,继续掩护姜妒绫,继续让姜妒绫站在高处。
姜妒绫就死死攥着他们的命脉,让利益高度捆绑。此时,不是所有人都会保护姜妒绫。是所有人都会保护自己,而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护姜妒绫。
姜妒绫在,那根绳子就在,利益就在,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可以继续见不得光。
如果姜妒绫倒了,绳子的那一头,会把他们全拉下去。
姜妒绫也有舍有得,钱,她不要。权,她攥着。名,她收着。
那些脏的、臭的、见不得人的东西,她让别人去拿。那些人拿了,就不敢不听话,就不敢让她倒,就和她绑在一起,绑得死死的。
邬游为了六百块,踏进了这个事件。
那些人为了多少个六百块,踏进了这个局?
一个政策,几百亿,一个项目,几十亿,一个审批,几个亿。
反正这些钱不是姜妒绫拿的,是底下的人拿的,但那些钱,可都是从姜妒绫的指缝里漏出去的。
她漏一点,他们就吃一点。
她漏一块,他们就捞一块。
她漏得越多,他们就越离不开她。
这就是姜妒绫的权力根基,不是靠聪明,更不是靠狠辣,是靠让所有人都拿到好处。
为了这件事,何以宁从首都过来了,他站在走廊尽头,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吹得他衣角微微翻动。
他刚从首都赶过来,一路上的奔波都写在脸上,明昭然站在他旁边,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开口。
“秦惟会死吗?”
何以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拿在手里,没点,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几秒。
“会。”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姜妒绫不会让她活着出来的。”
明昭然的喉咙动了动,“她知道太多了,如果她死了就是死无对证。”
何以宁没有说话。
明昭然看着他,心里有点急,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听在何以宁耳朵里是什么意思,但他得解释清楚,他不想让何以宁误会他是在为秦惟求情。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紧,“我没有说她不该死的意思。我是——”
“明昭然。”何以宁打断他,转过头,“你不用靠大义灭亲来讨好我。”
明昭然愣了一下。
“她该不该死,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你救不了她的。你连你自己都保不住的时候,就别痴心妄想了。”
明昭然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你错了。”
“我最希望她死。”
明昭然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
“所以我不会为她求情,如果执行死刑,我甚至愿意亲自动手!”
何以宁尚存理智,冷静地看着他,“明昭然,她是你亲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