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邬游吗?
何以宁翻了个白眼,“你脑子也有问题。”他一把抓住明昭然,把他从门口拽开。
明昭然被他拽得踉跄几步,他脑子没问题,但脑子里还是懵的。
邬游活着?邬游居然活着?他不是——
“怎么回事儿?”他声音发飘。
何以宁往病房忘了一眼,“感谢他一往无前的去榆谷找死吧。不会用枪也不会开车,无证驾驶上路还敢撞毒枭。”
一句话,信息量巨大,对于刚刚苏醒、脑子还不太转得动的明昭然来说,有点难处理。
“我有点晕。”明昭然扶额。
“那就回去躺着吧。”何以宁懒得理他了,转身就要走。
明昭然马上跟上去,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跟上去了。
“我跟你回首都。”
何以宁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那目光冷冷的,带着点嘲讽。
“你是该抓紧回首都,你姨妈入狱了,你抓紧回首都跟她连坐。”
明昭然的脚步顿了一下。
秦惟入狱了?
“秦惟做什么跟我没关系。”他说,声音很硬。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他顿了顿,“你脑子要是也有问题就抓紧治。一个两个都把脑子弄坏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明昭然慢慢转过身,又往那间病房看了一眼,透过门上的玻璃,他能看见邬游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坐在池虚舟旁边,握着池虚舟的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昭然只得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病房走。
见鬼
“少校,你脑子真的不好了。”
邬游坐在池虚舟床边,头也没抬,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盯着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
可池虚舟只有微弱的呼吸起伏。
明昭然在病房里乱转。一会儿看看仪器上的数字,一会儿翻翻床头的病历,一会儿又走到窗边往外张望,根本停不下来。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但非要过来看池虚舟的情况,一是确实操心池虚舟的伤,二是他就是把何以宁的话当军令。
但听见邬游这话,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别在那阴阳怪气的了。”明昭然语气里故意调侃,希望邬游放宽心,“放心吧,他肯定能醒。就是得恢复恢复。”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现在也不愿意醒。”
邬游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明昭然,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冷,像深冬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是冰。
“他不愿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