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没有说话。
明昭然马上补充,语气快了一点,“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也只是个例而已,幸存者偏差啊。你就和他说话吧,万一某一句真的被他听到了呢?”
邬游低下头,果然,自己查资料和听医生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听医生说完,会更绝望一点。
明昭然站起来,“我去和首都那边通个电话你有事叫我。”
邬游坐在那里,握着池虚舟的手,“如果我真的是oga就好了,那样你是不是就会安心?”
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闻不到池虚舟的信息素,他也释放不出信息素去唤醒池虚舟。
在池虚舟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
邬游从来没觉得beta的身份是个问题,他和池虚舟在一起那么久,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beta有过什么别的情绪。
甚至还会觉得庆幸……
池虚舟不在乎,他也不在乎。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池虚舟躺在那里,需要被唤醒,那些alpha和oga之间天然的羁绊,那些信息素之间的呼应,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救命的东西——他没有。
如果他真的是oga,他至少能多一个选择。
“我不是oga。”他轻声说,“但你也得醒。”
邬游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你答应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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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人从系统里找一找和他信息素匹配率比较高的oga。”
何以宁的声音不高不低,只是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医疗建议,他站在病房里,目光落在邬游身上。
邬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出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选项还是走神了,就坐在床边,头也没抬。
他握着池虚舟的手,目光一直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好像真没听见何以宁的话,那只手还是凉的,不管他捂多久都暖不过来。
何以宁又说了些什么,邬游也不放在心上。
“那是上校您的事。”邬游开口,声音淡淡的,“我无权干涉,也不用通知我。”
何以宁蹙眉,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僵住,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压在中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明昭然看看何以宁,又看看邬游,马上上前,拉住何以宁的胳膊就往外走,他动作很快,像是怕晚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走吧走吧,你看过他就算了,你又不是医生,”他一边拉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让他安静待会儿,走了。”
拉到病房外,何以宁甩开明昭然的手,力道不重,但动作干脆利落,明显的不耐烦了。
“你腿不疼了是吧?”他冷眼看着明昭然,“敢拉扯我了?”
明昭然站在他面前,腿确实还疼,伤口还在叫嚣,但他顾不上那些,他只是看着何以宁,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你为什么要和他说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