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明昭然回首都。”
吃醋
“话说他易感期了,就这样赶回首都没事儿吗?”
邬游靠坐在椅上,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忽然想起这茬来,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点担忧,他对明昭然的印象已经从“那个烦人的少校”变成了“那个可怜的少校”,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心里多少有点儿惦记,让一个alpha在易感期奔波着实不人道,易感期本来就消耗人,还要强撑着执行任务。
池虚舟靠在一边,手里翻着文件,闻言头也没抬,语气里全是看透一切的淡然,“越是易感期,他就越巴不得回首都呢。”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邬游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嫌弃,再说了,他和明昭然都是alpha,有什么好装的?alpha易感期那点儿小心思谁不知道?何以宁在首都,明昭然的心早就飞过去了,易感期的明昭然,怕不是想挂在何以宁身上也差不多。
“让他滚回去烦我哥吧,易感期不挂在他身上都是好的了。”
邬游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明昭然那么高大一个alpha,要是真的挂在何以宁身上,那画面着实有点美不敢看。
他点点头,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哦,也是,何上校对他态度越来越好了呢。”
池虚舟的眉头动了动,他狐疑地看了邬游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他是在明昭然身上闻到了何以宁的信息素,那味道浓得藏都藏不住,一看就是近距离接触过。但邬游是beta,他怎么知道的?他又闻不到。
“你怎么知道?”
邬游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动作随意得很,“军衔啊,”他嚼完嘴里那口苹果,“他穿的肯定是何上校的衣服。”
池虚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明昭然今天穿的那件外套,确实不是他自己的,何以宁的军衔才是上校。
邬游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一眼窗外。
“不过即使他去首都,何上校也没功夫陪他吧,”他意有所指,眼神转过去,瞟了眼池虚舟,“建议他也吃片安眠药,睡了算了。”
池虚舟被阴阳怪气到了,随即煞有介事地挑起眉,“怎么?心疼他啊?”他语气酸溜溜的,“那你去陪他吧。”
邬游“切”了一声,苹果核被他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他拍拍手,坦然地迎上池虚舟的目光。
“可以啊,”他理直气壮得很,“反正我是beta,无所谓啊。”
池虚舟就那么盯着他,盯了两秒,然后他开口,语气凉飕飕的,“好啊,说出心声了吧,觉得自己是beta就可以不负责,想甩手就走是吧?”
beta。负责。
哇塞,真不知道这两个词怎么联系起来的,邬游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圆了。
“倒打一耙?”他声音拔高了一点,从椅子上窜起来,走到他跟前,“你好意思吗?你真好意思啊?”
邬游掐着池虚舟下巴,池虚舟也不躲,反倒仰着头看他。
“我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你身上那股醋味了,现在有本事吃没本事认了,你也太退步了,再胡说八道试试呢?”
邬游光骂不解气了,说着就上手捶他。
池虚舟其实已经恢复好了,各项指标都正常,活蹦乱跳的,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明昭然临走前收到何以宁的要求,强制池虚舟在医院多休息几天,所以他还得在这儿躺着。
但他躺归躺,邬游这几天明显感觉到池虚舟已经完全好了,给他拳头的时候,也没怎么收着劲儿。
这人就是不会好好说话。到现在还没学会,着实讨打。
“哎呦,你打我?”池虚舟故作受伤,捂着被捶的地方,一脸委屈,“刚刚岳诗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动手?”
邬游冷笑一声,岳诗在不在,他也照打不误,岳诗死也不会帮池虚舟说话的,池虚舟也太小看他和岳诗的关系了。
“岳诗在不在能怎么样?”他说,居高临下地看着池虚舟,“你现在这身体,禁不禁得住岳诗一拳还不好说呢?”
池虚舟眯起眼,他看着邬游,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一把抓住邬游的手腕,用力一拉。邬游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被他按在身下。
“反正明昭然走了,我要回家。”池虚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想在医院吃素了。”
邬游被他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但他一点儿也不慌,他只是仰着头看着池虚舟,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神无非就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他伸出手,勾住池虚舟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一点。
“池检啊,您啊,别做梦了,”他轻声说,嘴唇几乎贴着池虚舟的耳朵,“医院人来人往,你还能收敛点,回家你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
池虚舟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埋在邬游的颈窝里闻了闻,趁邬游还没反应,张嘴就咬住了他的后颈。
那块皮肤温热,带着邬游身上特有的气息,没有信息素,是他这个人本身的味道。
邬游被他咬得轻轻“嘶”了一声,但没有躲,他只是搂紧池虚舟的脖子,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那点笑。
又留下了一个齿痕。
池虚舟yǎo得很深,犬齿嵌进皮肤里,像是要在那里永远留下自己的印记。
邬游吃痛了,闷hēng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轻又闷,像是什么东西被压住了。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只是皱着眉,忍受着那一点点尖锐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