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罚多站了十五分钟。
“你说他何必呢。”林笑阳唏嘘。
季树看向大太阳底下,那孤零零的一个人。
原本军姿就已经站了半小时,如今多加十五分钟,对常人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尤其是他们只是刚入学的新生。
看起来细皮嫩肉,哪里受过这罪。
“不蒸馒头争口气。”季树拿着小树枝轻戳地面,“可能你实在太欠了。”
拿着冰棍在站军姿的学生面前晃悠,这事恐怕也就只有林笑阳做得出来。
“那我也没让他真咬啊。”林笑阳寻思他当初也就心里骂骂,那换谁敢上来就是嗷一口。
“学弟看着冷,脾气还挺辣。”
季树:“……”
什么奇奇怪怪的形容词。
“宋涧雪。”主教官喊了声。
宋涧雪仍然屹立在烈日下,脊背挺拔清瘦,惹得休息的学生连连侧目,他声调总能驱散热意,清沉应道:“到。”
“过来休息吧。”
“是。”
季树盘腿坐在地面,眼睁睁看他朝自己走过来。
?
胆子还挺大啊弟弟。
刚被罚完还敢往教官堆里钻?
也或许是这片人少更凉快,那小妲己也晒得不轻,皮肤没往常那么冷莹白润,透着一层晒透的粉,脖颈和侧脸都渗着细细汗珠,从他挺直的鼻骨上滑下一滴。
季树看个正着。
宋涧雪忽然停住脚步。
停顿两秒,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离他远远的。
“……”
“你给我站住。”季树叫住他。
宋涧雪看着挺拽,脚步倒是很听话,停在原地回头。
斑驳光影洒在他脸上,像被水打湿的公主,冷冰冰的不解回望他。
季树拍拍身侧的软草,“坐这儿。”
怔愣两秒,宋涧雪提步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树荫底下吹来的风微凉,夹杂着身侧人身上淡淡的青柠香,有种坠入冰柠檬水里的清爽,宋涧雪喉咙微滑了下。
“你跑什么?”
季树戳着小木棍,歪头,“怕我?”
季树虽然对学弟印象分一般,只有颜值、身材、手是满分,但他是个礼尚往来秩序感很强的人,尤其还吃了人家的小蛋糕没还礼。
看他此刻浑身红彤彤,被打湿的小狗一样。
态度放柔和很多。
宋涧雪转头就看到漂亮的棕眸,碎光懒懒地盯着他。
他收回视线,回答:“没有。”
对着这么一张脸,有什么好怕的。
可爱都,
可爱死了。
季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感觉身侧立着一块冰,戳着手中的小木棍玩半晌,他忽地凑过去低声说:“喂,你今晚军训结束……”
宋涧雪猛地侧头,避开他。
动作幅度有些大,整个身子半撑往后,惹得众人齐刷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