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愣在原地,看着他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模样,眸中有几分呆滞和微妙的……尴尬难明。
你踏马再说花是送给我的呢??
但人前季树只是好脾气笑。
“碰瓷啊你?”
宋涧雪松开撑着的手,恢复到正常坐姿,淡漠垂眸解释,“不是,我……”
“算了。”
季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灰,轻抿了下唇说,“休息时间快结束,我先走了。”
“……”
宋涧雪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垂落的手指微紧了些,最终什么也没说。
……
季树边走边扔了手中的小木棍,踩在短靴下踢来踢去,三伏天的烈阳下,总能轻而易举唤醒心底的燥意。
烦人。
小木棍被踢到人的脚面上。
季树一怔:“抱……”
道歉的后半句在看清那人面色时停住,季树微微眯了下眸,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不速之客。
没说话。
崔照寒戴着帽子,帽檐下的眉眼有些邪长,微挑着看他,“抱什么?”
“爆头。”季树半笑不笑,“要吗?”
“……”
崔照寒目光游离在他脸上,最后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你还是跟一样可爱,季芽芽。”
季树眉梢微皱了下。
有些恶心他叫自己的小名,但崔照寒这个人骨子里有些变态,季树从高中的时候就领略到了。
别人越恶心什么他越来劲,喜欢那种捉弄人时阴柔的快感。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欠打,崔狗剩。”季树笑意懒懒地看他。
他是一个很少用人名去攻击别人的人,除了崔照寒。
谁还没个别无人知的小名了。
崔照寒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与其说是大名,不如说是耻辱。
他跟崔照芸来自偏远的农村,那个年代的人起名很随意,崔照芸原名崔翠妞,崔照寒原名崔狗剩。
两人不甘心一辈子生活在泥泞中,崔照芸带着弟弟一心闯出来,摆脱掉束缚半生的名字,其实是一段很励志的故事。
所以季树即便知道,也从来没攻击过继母。
除了崔照寒。
“你也识相点儿。”季树唇角的笑意很淡,常常温润的眸淬着冷意,“别再叫我那个名字。”
季芽芽。
是他母亲起的。
季树默许只有季霍庭能叫。
“行。”崔照寒咬牙切齿地应了,没再揪着他小名不放,哪怕他知道这是跟季树拉近关系最快的方法。
“我来是想告诉你,今晚请了老同学一起吃饭,你要去吗?”
“你看我想去吗?”季树反问。
说罢便直接越过他准备离去。